高敏才一声令下,数名士兵就将乌托押解到城楼上一间空房中去了。为防止这小子使坏,高敏才特意吩咐下去,分拨三队兵士昼夜不停轮流看管。这颗棋子实在过于重要,说不定他能成为太原城之围的关键人物,因此绝不能轻易丢掉。当然,刘拓这下子成了此次行动最大的功臣,高敏才一个劲的赞叹刘拓年轻有为,英雄少年。刘拓虽然心里还是有些自豪,但他还是清醒的明白,单单将乌托绑来还是远远不够。太原城到现在还是危如累卵,真正的危机离解决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方才刘拓在堂上对乌托所说的话实际上是情急之下用来威胁乌托的。真正实施起来,不一定能够奏效。乌托被押走后,这屋中的其他将官都被高敏才支开,为的就是和剩下的几个人商量该如何利用乌托这枚棋子。
且看这屋中还有那几人,一个高敏才,还有那位老夫子,吴乘风,剩下的几个皆是在城楼上手握着重兵的高级兵官。其中有个人刘拓观他眉宇有些在意。只见那人剑眉星目,美髯挂面,皮肤微微泛出铜色。不光是长相非同寻常,其人的一双大手让人着实有些惊讶。三尺长剑被他挂在腰间,本来可双手持握的剑柄,他却一只手便能刚好攥在手里,就好像长在他手上一般。一身青黑甲胄批在他身上也是威武雄壮,搭配他魁梧的身板和足有越七尺的身高,真真有如寺庙里的毗琉璃天王一样。刘拓在心里不禁赞叹此人生的一副好相貌,不知他姓甚名谁,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结交一番。
高敏才将“不相干”的其他人支使出去,看样子是有要事要说,只见他吩咐在座的各位坐好,一边踱着步一边以缓慢的语速说道:“各位,太原城之围已过去了三日。眼下的形势着实说不上乐观。虽然刘公子艺高人胆大,将王保保之子押回城中。但大军压境,我看还是不能指望以此作为退兵唯一的筹码。”高敏才一边说,一边打量在座的各位,末了,将身子又坐回那把圈椅,抚着短须问道,“各位可有良策?可助我保太原城不失?”
刘拓早就想问了,他一直好奇,堂堂一座边陲重镇,怎么会到这样孤立无援的境地:“高大人,恕小人冒昧!鞑子虽说有些人马,但为何周边州府都没有增援赶到?若是有其他部院的兵马,区区数万鞑子,里应外合何愁不将他们一网打尽?”
高敏才叹气道:“刘公子,你有所不知。眼下圣上除了要防备北面鞑子的侵扰。还要顾及西南蜀人的叛乱。而附近州府的兵员,只因自打徐大将军夺取元人大都之后,元人多有重夺燕京的野心。不断侵扰附近州府。虽说这次打探到消息说王保保有围攻太原城的打算。但难保不是疑兵之计。因此,各地官员只能姑且按兵不动。只有等圣上和徐大将军笃定了元寇的打算,最后方可再决定出兵何处......”高敏才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这些消息,都是军机要是。本官本不该在次轻易说与你们听的......”
刘拓明白了高敏才的意思。王保保帅兵声称有二十万之众,以特木尔为先锋围攻太原城。不到王保保大军压境,大将军徐达确定王保保是冲着太原城来的之前,各地州府的援兵不会轻易出动。如此说来,王保保所带领的大军到来之前,太原城只能依靠本城将士坚守。而在座的其他人,听高敏才这样说,脸色都显得有些难看。之前虽然大家伙心里大概都明白要坚守太原城,但远没有想到事态如此严重。之前还说已经向京城发出了公文以求援军,但以高敏才的说法来看,这下子是谁都指望不上了。
高敏才身边的老夫子坐不住了,他轻咳了一声,以一副中气十足的嗓音缓缓说道:“各位将军们,小老儿不才,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高敏才说道:“严老夫子但说无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