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拓暗自骂娘,这妇人不愧是久在江湖上闯荡的,自己说之前的那些经历时,已经尽量的避免了自己的一些疑点。想不到终究还是因为这些让她起了疑。不过眼前的坎还是要跳过去,要不然自己真的就走投无路了。于是刘拓这一瞬间,脑子里已经绕了无数个弯,将之前所有的事情过了一遍,最后终于决定编一个大谎,希望这个慌不会被识破,不然自己只有从这房间一边的窗户里跳出去逃命了。
刘拓作佩服装,对柳二娘拱手说道:“前辈果然经验老到,在下的确有所隐瞒,不过都是逼不得已,还请前辈体量。”
柳二娘往椅背上靠了靠,问道:“哦?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眼下可是容不得你再隐瞒下去了。再不说,只怕你是在这太原城里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刘拓叹道:“前辈,你不要逼我......”
柳二娘摇头道:“年轻人,本来你作为莹儿的义弟,我还有意要保你周全。再不济也能送你出城。不过你如果还是这般冥顽不灵,我就只有将你交给肖门主了。”
刘拓一顿足,单膝跪地,拱手对柳二娘施了一礼,眼中还有些泪花。柳二娘一见,有些错愕,问道:“你这是何意?”
刘拓哭丧着脸,说道:“前辈,在下的身份你可万万不可告诉别人,不然在下只怕是在这天地之间,再无立足之地......”
柳二娘点头道:“只要你不是要加害本派,我不会透露给任何人。”
刘拓埋下头,整理了一下思绪。见戏已经做足了,再啰嗦就更让人生疑了。只听刘拓对柳二娘轻声说道:“前辈,在下是疾风堂的人......”
柳二娘一愣,问道:“疾风堂?你是疾风堂的探子?”
刘拓点头:“在下是受施头领所托,到太原城中秘密查探消息的。”
柳二娘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接着点头,将刘拓扶了起来,说道:“小兄弟,老身明白了。”
刘拓胸中的那颗心已经要蹦到嗓子里了,这套谎话的确是刘拓临时想起的。想到拉出疾风堂也是不得已。刘拓对疾风堂知之甚少,知道的那一点还是从父亲刘基口中听来的。不过刘拓倒是知道疾风堂平日都是干的什么勾当。专做一些四处打探情报,暗杀,护送之类的险事。想来他们四处都有暗哨,这太原城偌大的一个边防之地,毕定也不会被疾风堂放过。至于“施头领”这人,这也是当时从柳莹儿,刘基,刘安口中知道的。说出这个人名,也是为了让自己的这个谎更可信。眼前看柳二娘的反应,刘拓已经知道自己的这个谎是扯圆了。而这个谎最妙的地方是,疾风堂行事诡秘,还被皇家直接控制,万一自己不知道具体的细节,或者有被人点破的风险,大可以推脱掉,说是不便说明。柳叶门虽然是江湖组织,但是毕竟是官民混杂,疾风堂的名号,他们肯定也不敢小看。自然也就不敢找疾风堂的麻烦。
刘拓从地上站起身,做出一副不得已的样子,说道:“前辈,请千万不要告知第三个人。”
柳二娘点头说道:“老身明白了,此事就此打住。老身不会再过问了......”
刘拓叹气。默默的捏了一把汗。
柳二娘扶刘拓坐到自己身边,问道:“小兄弟,疾风堂的卫头领身体可好吗?”
刘拓愣了一下,自己哪里知道什么卫头领......于是打了个马虎眼:“前辈,卫头领位高权重,在下一个区区的探子,连他老人家的面也没见过......”
柳二娘笑了笑,说道:“你们疾风堂与我们柳叶门以前也算是一路人马。老身年轻时候受过不少卫头领的照顾。哎......这辈子只怕都再也看不见他老人家了。”
刘拓心想,这妇人得知自己的女儿死掉好像也没有这样激动,真是蛇蝎心肠。不禁有些对她低看了一眼。但是嘴上却说:“前辈,您风华正茂,怎么说这样的丧气话呢?”
柳二娘笑道:“小兄弟,老身已经是五十多岁的身子了。要不是有术法养着,只怕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说什么风华正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