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武士根本听不懂徐老三的意思,也不啰嗦,将怀里的布囊往徐老三怀里一推。徐老三接过布囊,拆开一看,却先被那只耳朵吓了一跳。跟着明白了些许,转手将信件和耳朵拿到荣米尔身边。荣米尔见了耳朵,仔细的看了又看,却一边看一边哭了起来。徐老三大概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赶忙叫众人解下荣米尔。只看那荣米尔,一把夺过书信和耳朵,看了半天,哭声却越来越小,最后只有一双瞪出血丝的眼睛盯着那送信的武士。
那武士冷笑着说了什么,荣米尔将布囊往怀里一揣,一抬手,指向门外,嘴里却只能哇哇的叫了两声。着元人为何敢这样嚣张?因为信里写着要他带路。这群人自然是不敢对他打骂的。那元人也不啰嗦,转身大摇大摆的就走出门来。荣米尔不顾众人的劝说,捏着拳头就跟了出来。
徐老三自然是不敢就这样放走荣米尔的,嘴里不住的劝道:“妹子!去不得啊!这分明就是个陷阱!”
可荣米尔怎么会任凭母亲在人手里受苦?任凭竹竿帮的人苦劝,拉拽,她都毫无转身的意思。众人见荣米尔义无反顾,只能自己合计了起来。徐老三出了个主意,说是几个弟兄分头行动,一拨人跟着荣米尔,荣米尔有什么不测就赶快回报。一拨人赶快去竹竿帮其他码头找人来帮忙。最后一拨人冒险去莫问斋找刘拓。这最危险的事自然是徐老三带人去做。
且说荣米尔和那武士,来到那所破屋,一进门,荣米尔就见到满脸是血的老妇人。荣米尔两三步冲上去,扑倒在那老妇怀里,声嘶力竭的嚎哭着去唤她的母亲。老妇抬起头来,看见自己的女儿到了,苦笑着对她说道:“女儿,你怎么这么傻?”
荣米尔拼命的摇头,嘴里哇哇叫着。脸上的眼泪像是开了水闸,波波的不住往下流淌。老妇倒是想伸手去帮他擦拭,但手脚被绑在身后,动弹不得。荣米尔赶忙去解那绳索,两三下就解了开来。一旁的元人武士也不阻拦,只冷冷的在一边瞧着。等到他两人哭嚎得差不多了,那领头的才对荣米尔说道:“你兄长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老妇求饶道:“我儿子已经不在人世了!就剩这苦命的女儿,老身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那领头的冷笑一声:“放过你们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女儿得为我们办成一件事情,不答应,你俩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荣米尔擦掉脸上的泪水,怒目瞪着那领头的武士。那武士冷笑了两声,说道:“其实这事也非常简单,你只需带着这几个弟兄在今晚半夜把城门打开,我们今后就不会再来找你母女了!”
荣米尔虽然未曾与官兵接触,但开城门这样的大事,其实眼前的几个人就能办到的?且不说城墙上的官兵,光是城门口守卫的兵士和巡逻的兵士,怎么说也得有个五六十人。哪怕是这几个元人能以一当十,还没打开城门就已经被人串成人串了。况且现在门外还有大队的元人攻城,城门边的兵士只会多于这个数字,绝不会让区区这几个人有打开城门的机会。
那领头的也不是傻子,显然是事先已经做好了打算,跟荣米尔说起了他的谋算:“我们事先已经打探过了,南面的城门守卫最少。今晚半夜,城外的伏兵会突然攻击南门,到时候我们城里的内应会一齐夹击南门的守卫,你们趁乱打开城门,只需片刻,我们的人马便可进城!”
荣米尔听完,心想原来听闻只有两千元人进攻城门只是表面上的佯攻。实际上城南还有不知多少伏兵等着。怪不得两千元人就敢大举攻城,原来是早就另有打算......但是听这人的计划,好像也用不着自己出手,既然他们已经安排好了,她一个弱女子又怎能帮他们左右战局呢?荣米尔的母亲也想到了这一层,出言问道:“你们攻城,我这女儿能做什么?她又不是带兵的将军!你们为难我们有什么用处?”
那头领笑了笑,说道:“不巧你女儿与这城里的几个大官有些交情。又不巧被我们的探子看见了。你女儿只需将我们进攻南城的消息说成是进攻北城,让他们调兵到北面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