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整齐的马蹄子清脆作响,五百骑兵行色匆匆,骑士疯狂的抽打着马屁股,背后的斗篷都随着夜风而烈烈飘起,就好像迟归的鸟儿那样,向着漆黑里犹如巨林那样蹲伏在夜色中的帝都城飞扑而去。
不过夜色里,道路边缘,一点点幽绿色的瞳孔也随着飞奔的骑士犹如狼那样的的死死盯着飞奔的北府骑士们,尤其是充满了贪婪的盯着他们一个个背后背着的沉甸甸箱子,绿光闪烁中,不速之客亦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步行跟在骑兵背后。
但是,刑女山庄到帝都,六里地,却是任何情况都没有发生。
虽然城外下手劫掠,抢完就跑算得上最好的选择,可北府军也知道这点,五百精悍骑士仅仅是明面上的力量,尚且有上万精骑就埋伏在左近,半空中,十几个闪烁不停地灯笼一刻不停的述说着危险,让哪怕最疯狂的江湖亡命徒,也不得不安耐住旺盛的欲望,静静地蛰伏着。
昔日里越女阿青凭借一支竹杖击溃了整整三千吴甲,可一千多年,越女剑也就出过一个,也只有宗师级高手能无视人数,斩将夺旗从容而去,就算龙云凤,甘杏儿这等都无法做到,更别说绝大部分身手只有一二流的江湖人士了!
各方势力眼巴巴的等候中,五百骑兵终究还是顺利的抵达了帝都南门来,这里也是早有等候,几乎是骑兵出现的一瞬间,紧闭的大门就轰然洞开,待这些精骑鱼贯而入后,又是迅速的嗡一声紧闭了上。
此时掌控着城门的也不再是五城兵马司一些老兵油子,而换成了北府军最精悍的铁人营,不过五城兵马司城门卫的小校尉,挨了一电炮丢了几颗牙的唐舒带着几个部下也得瞌睡中作陪着,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用眼神儿瞄着铁着一张头盔下老脸一言不发的铁人营士兵,大黄牙亲信禁不住不耐烦的小声嘀咕着。
“大半夜的不睡觉,瞎折腾,这些士族老爷真是有病吧!”
可是相比于他的懒散,校尉唐舒明显颇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住的瞄着街面上,忽然间,一支突兀点在街边窗外墙角的蜡烛暗淡光辉猛然闪烁了三下,旋即轰然熄灭,看得唐舒就好像触电了那样,算是魁梧的身体剧烈的颤了下,旋即又是若无其事,犹如随意溜达那样扯着大黄牙不着痕迹的走到了门边上。
“不想死就跟紧老子!”
忽然间这一句警示听得大黄牙剧烈的哆嗦了下,可还没等他惊恐的询问出来,嗖的破空声已经猛然响了起来,噗嗤的箭矢入肉声,本来柱子那样面容森冷站岗在那儿的铁人军,半包面铁头盔下仅仅露出的眼睛竟然无一例外长出一根短弩箭箭杆那样。
十名强悍的重甲步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跟推金山倒玉柱那样,鼓动一下子砸倒在了地上。
“贼袭!”
“跑!!!”
愤怒的铁人将与小头目唐舒的呼喊声几乎同时响了起来,不愧是北府军最强悍的重步兵,尽管一开始被偷袭就阵亡了五分之一的队友,剩余的重步兵依旧格外井然有序摆开防御阵型,前排的右手抽刀,左手举盾护住眼睛,后面的端着军用重弩,面对着偷袭弓弩发射方向直接恶狠狠扣动了扳机,嗡的声音中,二十支重弩对着夜色直冲了出去。
听着呼啸声,大黄牙下意识回过了头,可是下一秒,一阵阵耀眼的寒光就好像剑山那样,璀璨倒映在他瞳孔中,两边的民居里,正好十名穿着藕荷色的长衫衣裙的女人,飘飘欲仙的飞落下来,长剑舞动中,力道十足的劲弩尽数被弹开。
右手持剑始终向前指去,穿着白丝鞋,被白麻萝袜包裹着精巧可人儿的玉足轻点青石板路,借着力道再一次运着轻功飞弹出去,犹如燕子三抄水那样,十女转眼间就鬼魅拿光杀到了铁人军面前来。
怒吼着,右手轮刀,披着重甲的身躯回旋着用上身体全部力气,前十个铁人军咆哮下挥砍了出去,紧随其后,后十个铁人军也是整齐的回旋着身体劈砍出来,后面的铁人军则是急促的脚踩着重弩弓弦,继续装填弩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