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家做不了……”
看孔灵翰拿起两盒惠灵顿牛排准备扔进购物车，晓羽弱弱说了句。
她家的“厨房”是她利用浴室旁边凹进去的一个小空间，自己上网买了置物层架“隔”出来的一块地方而已，一个小电饭锅加一个小电煮锅——是她“厨房”的全部家当——自然处理不了这种要进烤箱的食物。
“那来我家做。”
孔灵翰还是随手将牛排扔进购物车，然后将晓羽搂过，贴上她耳朵低笑着道。
“我……我家有些老家带来的特产……想……想做那个给你……尝尝……”听到孔灵翰又说去他家，杨晓羽只觉脊背发凉，努力让自己平静，咽了咽口水，左手不自觉抓上右手小臂，第一次试着“讨好”他——虽然这样的违心之举让她无比别扭。
“哦？”
先是一愣，随即孔灵翰笑开，将杨晓羽搂得更紧，不顾这是超市，顺势啾地亲了口她的耳朵，又低头凑近垂下头的她，寻着她的唇啄了好几下。
“乖乖懂事的小宝贝儿真可爱。”
杨晓羽别扭的姿态落在孔灵翰眼里，是她在逐渐接纳、习惯，这让他高兴，无来由地高兴。
“那……牛排别买了吧……”
揪捏着右手的皮肉，低着头的晓羽嗫嚅，神情却是极力隐忍的嫌恶——孔灵翰靠近的气息总让她生理性反胃。
“今晚不做这个，也可以先放着啊！”
话里笑意盈盈，孔灵翰松开晓羽，牵上她右手，推着购物车准备离开。“我家冰箱放不下……”
杨晓羽却急了，伸手拽住孔灵翰衣袖，抬头瞬间惊了惊，赶忙敛下眼，但没松手。“……”
孔灵翰歪头看向杨晓羽，她敛着眼，眼睫微颤，不敢和他对视，披散的黑发垂落几缕，映得她冷白的肤色更加分明，半垂着的脸，让他在俯视中，用眼睛更清楚地描摹出她鼻头、嘴唇的轮廓。
不自觉抿了抿唇，咽下口水缓解渴躁，孔灵翰忽而后悔兴起来逛这无聊的超市。“那就不买，回家吧。”
压下略有不稳的起伏气息，孔灵翰扣住晓羽右腕一扯，径直牵着她离开。
意料不到的杨晓羽低呼了声，拽孔灵翰衣袖的左手松脱，被他扯走。
原地只留下一辆孤零零地装了许多零食和两盒惠灵顿牛排的购物车。
***
被孔灵翰扯着，杨晓羽踉跄地走，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然而，到了停车场，孔灵翰离着大老远解锁车后，却没有让她往副驾去——他拉着她手腕直直往后座走。
“不！不要！”
杨晓羽惊恐地挣扎起来。
“嘘！”孔灵翰回身，笑着一把抱住极力反抗的晓羽，半拖半拽扯到车前，“乖一点儿，小宝贝儿……”
“不要！不要在这里！求你了！不要！”
孔灵翰拉开后座车门后，晓羽死死扣住车门阻止他拉拽她上车，哭着哀求。“放手，乖。”
孔灵翰箍住晓羽的腰，整个人压到她身上，空出一手复上晓羽扒住车门的手，似乎很有耐心，仍笑着贴住她耳语。
“回家好不好？求你了！回家吧！不要在这里！求你了！！”
杨晓羽几近痛哭，孔灵翰到底要将她的尊严碾碎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她是个人，她是个人啊！！
“小宝贝儿，是你招惹我的，等不了回家了……”
复住晓羽的手，逐根、逐根将她紧扣住车门的指头掰开，孔灵翰低低笑着，吮住晓羽耳珠喘声道。
“不！”
晓羽扒住车门的手，最终还是被孔灵翰拽掉，人随她的绝望哭喊被他扔进车里，关进猛然拉上的车门内。
“不！不要！”
杨晓羽翻身爬起，想从另一边车门逃走，但车门已经锁上，回头看去，孔灵翰拿着手机，看她回头，对她笑了笑。
“别惹我生气，小宝贝儿，躺好。”
他笑着，但晓羽只感受到寒彻心扉的恐惧。
至今为止不算长的人生中，杨晓羽第一次具象地理解，什么叫“可怕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