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花直到回了店里,依然心惊胆战,罗平说的话她一点也没听进去,直到罗平出门上班去了,过了好久她才回过神来,可是依然担心不已。
袁远被打傻了,他可是青山镇镇委委员袁广新的儿子,在青山镇谁敢打他?
刘猛等人走后,袁远气急败坏地叫来一群地痞,浩浩荡荡地冲着野味馆去了。
等罗平闻讯后赶回来,小店里已经面目全非,刘桂花,李翠云,谢山,包括谢萍,个个身上带伤,刘桂花被踢伤了腰,躺在不能动弹。
很快,罗平骑着三轮摩托再次来到了袁远的小店门口。
被二十来个小混混围着的袁远青肿着脸站在门口,显然正等着罗平。
罗平下了摩托后,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打。
于是,让青山镇人津津乐道了很久的一挑二十多人的经典场面发生了。
等林大力赶到的时候,现场一片狼藉,二十多个混混包括服务员都倒在地上叫唤着,罗平正拎着袁远的脖子慢悠悠地扇着他已经红肿变行的肥脸。
看见林大力来了,罗平冲他咧嘴一笑,说道,“林哥来得正好,这家伙带人砸了我的店,你把他们带走吧。”
林大力看着袁远那两张肿得都不认识的脸,苦笑着说道,“我说兄弟,你这回可真的闯祸了。”……
陈开明刚刚接完林大力的电话,袁广新敲门走了进来,阴沉沉的脸上象是要杀人般凶狠。
“陈书记,你可能已经知道了,罗平刚才把我儿子袁远打了,我希望你能秉公处理这件事。”
陈开明示意他先坐下来,给他发了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根,一边抽着烟,一边皱着眉头看着弥漫在空气中的烟雾,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处理这件事。
罗平是许薇薇的男朋友,而且有可能还是新来的李副县长的弟弟,最重要的是,这小子跟龙正东一家有救命的恩情,抓住他,就很有可能抓来一笔大投资,自己要想往上走,这笔投资至关重要。
所以,罗平是绝对不能动,不仅如此,还要借这件事对他示好,加强与他的良好关系。
至于袁广新,陈开明对他的底子很清楚,县教育局的蔡响是他的大舅哥,这次吴杰明的事情这么快就捅到县里,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
他这个人,当面笑呵呵,背后捅刀子,是个不折不够的两面派,真小人,老话说得好,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所以陈开明决定还是以安抚为主。
“广新,事情的经过我也听说了,怎么说了,我认为两方都有错,袁远不是也把罗平的店砸了,里面的人也打了吗?”
没等陈开明把话说完,袁广新激动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说道,“陈书记,你没看见袁远的脸,都被打得不成人形了!那不是往死里打吗,我看他罗平就是想打死袁远,这是意图谋杀!”
“胡说八道!”陈开明也起了火气,忍不住拍了桌子,“袁广新同志,请注意你的用词。”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是凶狠地抽着烟,烟雾缭绕的办公室内,气氛压抑而沉重。
过了一会,陈开明看了袁广新一眼,决定对他陈以利害,想了想,就沉声说道,“广新,想必你也知道,前几天刘书记到我们青山镇来了一趟,专门来见从美国回来的华商龙正东,这个龙正东是美国正东集团的老总,上一次他们一家进山遇到危险,是罗平救了他们一家老小的命,所以他对罗平十分看重,把他当做了自己一家的救命恩人。这次他龙正东能不能在青阳县投资,现在还不清楚,但是你这个时候要是处理了罗平,如果龙正东知道了,万一他产生不满情绪,投资黄了,恐怕你我都不好跟刘书记交代。”
“那袁远就被他白打了?”袁广新依然十分气愤,通红的眼睛里杀气不断闪现。
陈开明想不到他如此不听劝告,忍不住沉声说道,“广新,你也是个老党员了,作为青山镇的主要领导之一,你难道不懂得顾全大局吗?就这样吧,你回去好好想想。”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袁广新连抽了四五根烟,铁青的脸上狰狞无比。
袁远的妈妈早逝,袁远是他一手带大的,后来袁广新虽然又娶了现在的老婆,但是两人一直没有再生孩子,袁远就更加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