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在护士的处理下恢复正常,宋纤趴在她妈妈的肩膀上说的第一句话是,“嘉泽哥真的很怕他爸爸说他……”
“……其实我也怕。”
…….
原来是宋纤在用她的方式保护他。
在他面前,总是藏不住话的她把这件事隐瞒得严严实实,从来没有暴露半分。他也无法想象一个昏厥过去的宋纤,在绑架现场她也没怕成那样。
幼稚。
笨拙。
接近于耍赖。
倘若别人这样,他将会这样看待,但如果是有人为了他呢。
直到回家,许嘉泽心里头一直记挂着这事。
当晚趁父母出去参加应酬,在书房一直坐立不安的他出了门,在家附近乱逛。
宋纤卧室的那扇窗是亮着的。
“嘉泽哥。”她在楼上也看到他,“等我一下。”
不到三分钟,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他面前,身上穿着成套的粉色毛绒睡衣。
“妈妈说你回家要先休息。所以我就没来找你,你现在身上还会不会痛呀?”
“不会了。”他微笑摇头。
她关切地望着他,眼球像一对透明澄澈的玻璃珠,呈现琥珀的光泽。
她在懵懂中看清楚了他的本质与恐惧,许嘉泽的心脏以及全身发麻,与暗暗汹涌的情绪保持微妙的共振。
大人怎么会觉得她胆子小呢。
连他都不敢威胁他爸。
“……还怕不怕?”
“啊?”
他问得太突兀,宋纤根本没听懂。
“没什么。”他倒吸一口凉气,“想问你还怕不怕数学课。”
宋纤听到这,拼命甩头,“不怕了。”
她慢慢地回,“我…我以后再也不逃课了。”
“好。”他摸摸她头顶,“不逃当然好,但如果想逃其他的什么,也可以告诉哥哥,哥哥永远陪着你。”
“嗯……”
宋纤听到他话,低头沉默。
她还没有从之前的意外里解脱出来。
胸口发闷的许嘉泽双腿下蹲,与她视线平行,他迫使她与他对视,“小纤,你不要想太多。大家都说我聪明,那你就听哥哥的话好不好?”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哥哥照顾你,保护你都是应该做的。”
“可,可是……”她嘴唇动动,“哥哥你又不是我亲哥。”
就是亲哥,也不是人人都对妹妹好。
“没关系。哥哥是自愿的。”
他语气不自觉放温和,连他自己都没想过自己能用这种语气跟人讲话。
“哥哥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自愿的。”
“这个只要我们两个人明白这点就够了,我们以前不也是这样吗?”
他反复强调,洗脑一般,试图将这些话细细密密地植入宋纤的大脑,替换掉那些无谓的心理负担。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