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她痛得飙出生理泪水。
“抱歉。”
许嘉泽下意识要伸出手,却又撤回来。
她盯着那只躲起来的手,鼻腔发酸,喉咙也不舒服起来。
刚刚被撞到的地方突突地疼,连带着太阳穴一起发胀,如同一颗恼人的种子,预谋长成挫折的形状。
“我就是那意思。”她仍不死心,死死盯住他脸,“你为什么不信!”
“……”
许嘉泽低头不语。
车内太过安静。这几秒对宋纤来说,煎熬到她必须咬住嘴唇才能不发出声音。
“——你只是之前太依赖我了,小纤。”许嘉泽终于开口,慢慢地回,“所以可能混淆了某些东西,过段时间你就会看明白。”
宋纤不喜欢这个回答。
“许嘉泽。”她一字一句喊出他全名。
“我都二十四了,还有什么不懂的。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难道你一点都没察觉,你一点都不能把我当成一个女人来看吗!”
她那双偏圆的杏眼睁得滚圆,热泪顺着通红的边缘不要命地往下流,沾湿发抖的嘴唇和小巧的下巴,有一种令人心慌意乱的可怜。
许嘉泽倒吸口气,“你不是其他人,宋纤。如果是其他人,我根本不会选择跟她单独相处。”
这话听上去像肯定她跟他的关系,但实则是百分百地拒绝。
宋纤失态地喊出来,“云笙就行是吧……就只能是云笙对吗!你就是认死理!非要缠着一个从来都不喜欢你的人!”
许嘉泽一怔,嘴巴动了动,好一会儿才说出声来,“……我没缠她了。”
他神色悻悻,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讨厌许嘉泽提到云笙那副小心的神色。
许嘉泽如何保护她,心里唯一珍惜的只有他的心上人。啪!
她未经思考,给了他一耳光。
“你不准这样,不准……”她喃喃,还没说完,先自顾自后悔起来,哭得泣不成声。
明明是她欺负了他,但只有她独自哭得伤心。
许嘉泽叹了口气,换做别的事,他不可能连一张纸都不递给她。
“李叔,车在前面停。”他吩咐司机。
正在呜咽的宋纤立马抬头,警觉道,“你要干嘛。”
“我想一个人走走。”
车停,他抓起外套,干脆地下了车,关门前又看了她一眼,“你今晚喝了酒,回去好好休息。”
话说到这里,许嘉泽的语气已经冷了不少,暗含警告意味。
宋纤憋屈地坐在车上,想要放声大哭,却不知哭给谁看,又怀疑自己这样无非是在折磨开车司机,于是干脆闭眼默默流泪。
车在她家门口停下。
她失魂落魄地出来,打开家门。
不想让自己这幅模样被其他人看见,她乘坐负一楼的电梯直接到三楼的卧室。
没想到保洁正在收拾东西,一抬头见到脸色惨白,双眼红肿的她,差点惊到叫出来。
“我没事,阿姨,没事。”
她做了个嘘的手势,正要溜进自己房间。
正在一楼客厅的妈妈听到了这边动静,抬高嗓门问,“回来了,纤纤?”
“嗯,回来了。”她努力让自己声音自然。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