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临已经不会跟他耍嘴皮子了,坐在床边低垂着眼睫,静静地听着俞兆一个人说单口相声,唯一给出的反应就是扭头送俞兆出卧室。
他没有办法判断江亦临现在的状况到底有多不好,却意外地拿起了当嫂子的自觉,主动下厨给江亦临做小甜点。
会让江亦临摸自己的肚子告诉他里面有一个小生命,并且江渭呈不知道他的存在。江亦临用带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碰了碰俞兆已经凸起得很明显的小腹,抿着嘴笑。
直到有一天晚上,俞兆起夜,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伸手一摸,床单还泛着凉意,人已经离开了很久了。
他光着脚站在木地板上,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卧室,刚开门就看见客厅放着钢琴的位置处坐着两个人正背对着他。
江亦临取下了钢琴上盖着的黑色丝绒布,手指搭在黑白的钢琴键上,墙壁上的小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打在江亦临苍白的皮肤上面。
江渭呈就坐在他的身边,看着江亦临的手指在钢琴键上移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晚上睡眠很浅,听见客厅有声音,起来就看见江亦临坐在钢琴前,一下一下带着爱意抚摸着钢琴。
断了的手指切面很平整,从无名指第二个关节处被切断,剩下的一个关节就直愣愣地支在空中。
江亦临食指没有控制住力道,一声明亮的“so”在客厅里炸开,他像受到了惊吓一般猛地缩回了自己的手,随即又控制不住地重新将手搭了上去。
俞兆确定自己听见了江亦临吸鼻子的声音,他坐在钢琴面前,眼泪顺着眼眶往下坠落,像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
“我没有梦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