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气氛很明显比上次要严肃不少,郑弋阳都不主动跟他说话了,检测室内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尴尬气氛。
郑弋阳以抽烟为由提前离开了检测室,猩红的火光忽明忽暗,他低头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江渭呈跟专家有过几面之缘,这次也是听闻了他的大名才跟季南岐开口要了人,看见专家不太轻松的表情江渭呈的心也往上提了提。
“你这个年纪已经不是最好的手术时间了。”
专家坐在一旁的软椅上,手里拿着刚刚扫描出来的图,放在照射灯下仔细的看着。
“嗯。”
江渭呈很清楚这一点,不然也不会这么些年都没有动作。
“大腿小面积神经坏死,肌肉没有挛缩已经算很不错了,对外界有一点的感知和反应。能做手术但是情况不一定理想。”
大腿处的神经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很可能就会导致终生瘫痪。
“确定要做手术了吗?”
江渭呈沉默了片刻,想起上次在检测室外俞兆亮起来又暗下去的双眸。
“手术成功率多少?”
专家深吸了一口气,从桌面上扯出一张面巾纸摘下眼镜仔仔细细地擦着镜片。
“由我跟你们那位郑医生主刀的话,15%左右。”
专家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
“成功的15%也只是说不会造成更坏的结果,不能保证你后半辈子就能够自己走路,可能还是要做轮椅或者拄着拐杖,完全成功的可能性不到5%。”
江渭呈胸口轻微的起伏,眼皮耷拉着,漆黑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看见他没有反应,专家想起先前跟在江渭呈身边的那个男子,应该就是他的合法伴侣了。
“这件事情需要跟家属商量吗?”
“不用,给我安排手术吧。”
江渭呈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不能把选择权交到俞兆的手上,不然之后产生的所有后果,都需要俞兆一个人来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