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出车祸的时候,我妈妈可以不用死的。她已经从副驾驶的位置上爬出去了,可是她回头看见我,又爬进来想要抱着我离开。最后爆炸发生的时候,我被她紧紧保护在身下,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爆炸中被炸得四分五裂。从那之后的一个月里,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这个场景。”
俞兆抬起头,望着江渭呈的侧脸。
这件事情江渭呈没有跟任何人讲过,没有人知道在那么危险的时候,他和蔼弱小的母亲能够掰开钢铁做的车门,将他紧紧护在身下。
“车祸之后我就知道了,我只有自己变强大了,才能够保护我身边的人,才能够不拖累他们。”
江渭呈闭眼,晶莹剔透的泪水从眼角滑下。
他很久没有哭过了,父母入棺的那一天他哭得晕过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悲伤的感情了。
“当我拉着弟弟的手被那些所谓的亲戚上门讨债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只能自己长大。我害怕拖累任何人,也害怕有任何人为了我做出牺牲。那让我觉得很不适应,小甜豆说要放弃国外大学的通知书在国内陪我的那一晚上,我又做噩梦了。”
梦见爬进车厢内的人变成了小甜豆,紧紧地抱着他,奶声奶气地叫他哥哥,还说要分给他糖吃。
可是下一秒,可爱的弟弟就在爆炸中消失了。
“照顾一个瘫痪的人很费劲的,俞兆。”江渭呈偏头对上他的视线,“我希望你永远都是开心快乐的,而不是现在这样满脸泪水。”
“我操你大爷的。”俞兆站起身走到江渭呈的床边,恶狠狠地盯着他,“你每天想这么多累不累?离婚这件事情没得商量的,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