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雯发现了姜婵的不对劲,几乎在她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挥退所有人,屋子里只剩下她们。
“怎么了?”见姜婵吞吞吐吐,戚雯问。
姜婵听出她语气中的着急,只是她的面上并不愿意展现这一点。
姜婵没有任何反应,戚雯更加担心了。
皇帝……
她紧紧盯着姜婵,轻点着桌子,不急不缓。
到底是她迟迟不动,让所有人日日提着心。看见那一片墨渍和血迹,戚雯觉得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
“殿下。”姜婵在她的注视下终于缓缓动了。
“殿下是不是想问我,进宫做什么?”姜婵收拾好心情。
戚雯只是看着她,不确认,也不否认。
“从前看到殿下与陛下交谈,我总会想起妹妹。不知殿下可还记得,我还有个妹妹。”
戚雯的脸色稍微有些沉。姜婵已经很久不在她面前提起姜家往事。
她有个妹妹这事,她确实知道,前往江南的小镇上,姜婵自己提过一回,后来她回来又派人查过。
“殿下。”姜婵顿了顿,看着戚雯的眼神逐渐复杂,“姜家……”
她不用再说,就见戚雯的脸色难得变了变,虽然只是一瞬,但她一直和她对视,没有错过。
戚雯往后靠了靠,完全靠着椅背,悠闲自在地拎着茶杯喝了口茶,才在姜婵忐忑的注视下开口。
“是我。”
姜婵只觉得“轰”得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随即灰飞烟灭,眼前一片模糊。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戚雯,期待对方说一句否定。
但是戚雯已经点了点头:“皇帝和你说的?”
“不用不敢相信,是我做的。”
“姜首辅帮着先帝做过多少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他并不无辜。”
姜婵只觉得自己胸中被什么堵住了,堵得她喘不过气。
“其他人呢……”
就算姜首辅真的并不无辜,那其他人呢!
戚雯别过头不看她。
“那你从前又为什么要骗我!”
见她别过头,姜婵再也忍不住,直接托着她的头“掰”回来。
姜婵首先对上的就是戚雯平淡毫无波澜的眼眸。
就像一潭深水,任何雨滴都不会让它产生波澜。
“你又为何不继续骗我。”
三年来,姜婵第一次开口。药物原因,长时间不说话,她的嗓音不再有从前的细腻柔软,充满了沙哑,极静的屋子里,像是一大群沙子滑过光滑的镜子。
沙哑,突兀,刺耳。
戚雯愣了愣。
“你的平静衬托得我像个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