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反应过来,收回已经伸出去的手,抿了抿唇,没说话。
逃避之意再明显不过。
“姜婵,你……是我的错。”
姜婵忽然有些泄气,有些想笑,有些无奈,还有从未消退的悲愤。
“错?殿下怎么会错呢?您是天齐的长公主,是丹阳现在的王,你做的一切都是利国利民都是有理的,您怎么会错。”姜婵一边说着,一边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戚雯,“你怎么会错呢。错的都是挡住你的人。”
听她这充满了讽刺的话语,戚雯有一瞬间控制不住的愤怒,只是紧接着,她就想起了从前。
她突然理解了当年的姜婵。
短短几句,现在的她之于从前的姜婵,完全不可比。
她甚至用不上“忍受”这个词。
戚雯一瞬间就明白了姜婵。再看姜婵,她的眼中多了更多的复杂和愧疚。
姜婵只是觉得刺眼。
愧疚?
她并不需要这些。
她要的只是戚雯的一句话实话,要的只是那一个理由。
她有时候甚至都觉得自己疯了。因为她会想,如果戚雯为了搪塞她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她也会选择相信。
她甚至觉得,时间过去太久,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心中的伤口早已悄然被抚平。想要的这一个理由,是她对于姜家逝去灵魂的不安与愧疚。
所以,她会问到底。
但是,戚雯现在不会编造,也不会说出她深藏的缘由。
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既然无话可说,殿下,算了吧。”她道。
她有些疲惫,不知道还要继续和戚雯说什么。
没有听到答案之前,她也不想说。
“姜婵!”
姜婵才转身,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就被方才毫无动作的戚雯一把抓住。
“殿下,放过我可好?”姜婵苦笑一声。
她没有动,也没有拍开戚雯的手,更没有转身,只是背对戚雯。
戚雯也没有说话,只是也没有放开手。
“姜婵。”良久,她还是喊了一声,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又有些坚决。
“杀了我,可能解你心头之恨?”
姜婵只觉得有块大石头“咚”得一声砸在耳边。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见了戚雯说话。
“你……”她拿开戚雯的手,有些不可置信的转身。
戚雯的脸上却不像是说笑的样子。
戚雯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匕首塞在她手里。
姜婵吓了一跳,慌忙想要甩开,却被戚雯反手紧紧捏着。
她抓着她的手,她的手被迫握着刚才戚雯塞进来的匕首。
匕首尖不知不觉抵在戚雯心口。
姜婵拼命想要挪开,戚雯却抓得越来越紧,让他的动不了半分。
“姜婵,杀了我,可能解你心头之恨?”
戚雯的声音不似先前的沉重,也没有半分胁迫,只有两分轻松和两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