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男人的骂声:
“妈的,血迹到这儿就没了。”
“肯定藏起来了,搜!”
苇杆被拨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楚昭握紧腰间的短刀,刀柄被血糊得黏滑。
她数着脚步,一个,两个……至少三个人。
就在那人几乎要拨开她面前的苇杆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头儿那边有发现,快过去!”
脚步声杂乱远去。
楚昭松了口气,握刀的手微微发颤。
冷汗混着血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她得离开这里。
这个浅坑太容易被发现。
等外面彻底安静了,她扒开苇杆,爬出来。
天已经擦黑,林子里光线昏暗。
她辨认了下方向,朝着地图上那条小路走去。
背后的伤口不断渗血,浸透了简陋的包扎,粘在衣服上,每走一步都扯着皮肉。
她咬着牙,额头抵着一棵树干喘气,粗糙的树皮磨着皮肤。
不能停。
沈清辞还在等她。
夜色彻底降临时,她找到了那条小路。
路很窄,杂草丛生,但确实是地图上画的那条。
她顺着路往前走,眼睛盯着地面,希望能找到沈清辞留下的痕迹。
可是什么都没有。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一片乱石坡。
坡很陡,碎石松动。
她抬头看,坡顶隐约有棵树的轮廓,枝桠歪斜。
是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她手脚并用往上爬。
碎石滚落,砸在腿上、手臂上,留下道道血痕。
背后的伤口被牵扯,疼得她眼前发黑,有几次差点滚下去。
她抠着石头缝,指甲劈了,指尖渗出血,混着泥土。
终于爬到坡顶。
她喘着粗气,撑着膝盖站起来。
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就在眼前。
她踉跄着走过去,手扶着粗糙的树皮,环顾四周。
没有人。
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呜咽声。
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绕着树走了一圈,眼睛扫过每一寸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