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顾朝暮向殷绮告辞,回了环琅宗。
她参加试练时是月初,回来便已是月底,先去见了司农,得知人不在,就回了宿舍。
自从她是女子身份曝光后,殷以和云迟云就再也不敢和从前一样同她没大没小的打闹了,为此也搬出了原本的房间,在隔壁又求了一间,一来给顾朝暮行方便,二来三人也一样抬头不抬头低头见。
殷以和方迟云来环琅宗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求学,两人在见顾朝暮拿到出师资格之后颇受打击,下定决心好好习练,此时通通不在屋中。
顾朝暮伤势未愈,调息过后吃了饭,去司农当初给她的另一处住址找人。
司农此时正在天陵。
浮庭钰受伤了。
至于为何闭关的人会受重伤,原因司农和浮娆伶没问,浮庭钰也不肯说,因为两人就知道白璟思的秘密计划被毁了而且还身负重伤,这让司农感到十分惊讶,不难猜出浮庭钰身上的伤从何而来。
“哥哥,你真当自己无敌呀?”浮娆伶给浮庭钰上了药,她心疼不知天高地厚的哥哥的方式就是嘴毒,叹了口气之后,一脸幽怨地损他,“脚断了成跛子了,活该!”
她刚才故意下手很重,浮庭钰疼得一口气都没喘好,仍然好整以暇地接她的话说道:“男人受伤不是应该的吗?”
浮娆伶:“……”
得,这祖宗见了某人,心里乐开了花似的,早就将什么事情都抛之脑后,亏她跟在后面费心费力,真是错付了!
怨完了,浮娆伶冲司农使了个眼色,两人从房中退出,浮娆伶叹了口气之后,轻轻说道:“眼下白璟思身负重伤,一时半会是开不了战了,我想请二哥哥传一句话给朝暮。”
“什么?”
“灵界五年一选凰女,不论身份地位什么长相,只要能通过试炼,便是当之无愧的未来帝后,二哥哥知道吧?”浮娆伶情绪收放自如,内敛得厉害,“我想请二哥哥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司农现在完全明白这两兄妹到底在瞒着他什么了,心下骇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们要我骗她?”
“嗯……算是善意的谎言吧……”浮娆伶一笑,“朝暮的目的,我,二哥哥和大哥哥都很清楚,二哥哥说无论如何都会站在她那边,大哥哥也是如此。”
“什么?”遇见顾朝暮的问题,司农就会不由自主的想的更多,他并不是不信任浮庭钰对顾朝暮的爱,而是很担心浮娆伶……
这个女孩……很会用一张温柔的面具笼络人心……
浮娆伶知道司农在担心什么,也不过多解释,手指轻轻指了指屋内,浮庭钰脚踝上有个伤口见骨的伤口,不敢沾地,只能依靠拐杖与单腿挪动,但还“垂跛挣扎”地从床上站起来到了窗边,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彼岸盛开。
浮娆伶继续说:“其实这个决定是我擅自做主的。”
“为什么?”帝君帝后很早就不知所踪了,她与浮庭钰相依为命一同长大,又是亲人又是挚友,平素护兄得很,绝不会将一个明晃晃的威胁摆到浮庭钰面前,即使是他的挚爱也不可能。
浮娆伶手指微微收得紧:“因为我好奇。”
“两世劫都是同一个人,这太令我匪夷所思了,所以拜托师父去众神之巅取无量尺时,我还让他看看,究竟是怎样深刻的缘分才导致大哥哥和朝暮这样纠缠不清……结果只得到了‘情理之中’这个答案。”浮娆伶露出一些迷茫的模样,“怎么样的情,才算是被上天认可的情理之中?”
司农一愣,脱口道:“那这样,玩弄她与二公子的情感,你能得到答案吗?”
“玩弄?”浮娆伶笑了,“朝暮为了报仇,不惜易容来到神族找哥哥利用哥哥,不也算是对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屑一顾嘛,我只不过是为了成全她。”
司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凰女选拨,就是朝暮唯一可以接近哥哥的机会。”浮娆伶眯起眼睛盯着司农惴惴不安的表情,企图狠狠给他下一剂定心丸。
司农答应过顾朝暮,无论是要复仇还是放下,自己都会帮她,浮娆伶提出的条件实在很诱惑,可这颗定心丸也让他吃得恶心坏了,憋着一脸难以言语的怒意,甩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