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从幻境里把苏七七捞出来时她就伤得不轻,要不是凭他的灵力吊着,只怕早去阎罗殿见阎王了。
浮庭钰冷心冷肺,对顾朝暮和顾南煊以外的人都没好脸色,但苏七七一直强撑着身子陪他们来回折腾,是个有情有义的姑娘,他不好意思厚此薄彼,说完就抿唇,不出声了。
苏七七鼻子耸了耸,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顾南煊给顾朝暮重新包扎了伤口,不由分说的去扯她的手示意坐下,苏七七看了顾朝暮一眼,得到首肯,才慢吞吞倚坐在身旁凹凸不平的石头上。
顾南煊手搭着,给她把脉。
眉头皱了皱。
顾朝暮担忧问:“怎么样了?”
“经脉堵塞,灵根损坏,还有积水压迫腹部。”顾南煊板着小脸,神情严肃,“你感觉不到疼吗?”
苏七七一脸懵逼:“啊?”
那么久以来,一直处在应激状态中,她胆子本来就小,时时刻刻被吓得六魂无主,哪里顾得上身子疼痛,这时候放松让顾南煊一说,才觉得四肢百骸像被碾压过似的,伴着不可言说的酸痛感,和腹部坠痛一起,让她俏脸皱成一团。
顾朝暮和浮庭钰顿时忧心忡忡。
顾南煊示意他们放心,在丹药中挑挑拣拣,先给苏七七吃了一枚止疼,然后将药包拿出,翻开针,面无表情地说:“把衣服脱了。”
苏七七结巴了:“什……什么?”
顾南煊扬起脑袋,神中有带着一丝少年老成的冷意:“脱衣服给你针灸,隔着衣服我怎么弄?”
苏七七:“……好吧。”
看了看腰间束带,又看了看顾朝暮和浮庭钰,这两人已经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查看洞口边的情况了,而顾南煊则是有点不耐烦的望着她,手里的银针寒光泛滥:“又怎么啦?”
苏七七面带薄粉,有点难以启齿的害羞:“你是男孩子……”
顾南煊眯着眼睛:“你以为我喜欢看你啊?”
他喜欢的是娘亲那个类型!
苏七七:我淦你娘。
被个小屁孩嫌弃一遭,她彻底不害羞了,痛痛快快地伸手解开衣服,被洞里聚集的冷意冻得一哆嗦,顾南煊低着头认认真真扎她肚子上的穴道。
奇怪的是,针扎进去那一刻,伴随着一点略微疼痛的感觉,身体四周竟然暖呼呼的。
苏七七看顾南煊小小的掌上好像附着着一层火光,淡红淡红的,衬着顾南煊逐渐长开的脸,模样好看得不像话,以后肯定同他爹一样,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孽美男!
苏七七迫不及防被一个小破孩儿撩得脸上火辣辣的。
顾南煊没看到她又羞耻又惭愧挪开视线,几根银针帮苏七七先将腹水排出,稳了之后,又去拿几根沿着她双臂上扎。
经脉郁结会导致肉体僵硬,药物作用下,苏七七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顾南煊扎得专心致志,顾朝暮和浮庭钰走进洞穴,才停下装模作样的脚步。
腰肢猝不及防的被他搂过去,两人面对面负距离贴到一起,浮庭钰勾着她的头发将顾朝暮按到山墙上,眼里全都是她:“阿暮……”
想亲她想的发疯。
光线昏暗,却是眷顾地在浮庭钰脸颊上停留,刀削斧刻的脸面如玉冠,眼底映了星辰似的,顾朝暮看得心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很有耐心的问:“怎么了?”
回答她的是一个急促而慎重的吻。
浮庭钰将她搂紧,头偏了偏压在她肩上,还是有些恍惚:“咱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刚才被霸道掠夺呼吸的顾朝暮在这片刻迅速回神,眸光闪了闪:“我不是你的未婚妻吗?你不承认?”
“不是……”
那毕竟只是一个口头承诺的婚姻,和政治绑在一起,与情爱无关。
浮庭钰语气有些急:“你要是不能接受……我……”
可以再等等的。
毕竟那时顾朝暮安抚他的话模棱两可,两人虽然后来在冲动时有过亲密接触,但浮庭钰却仍觉得活在梦中,这种摸不透抓不着的感觉让他急于想要一个肯定答案,甚至已经顾不上顾朝暮对感情匮乏的心脑。
因为爱情本就会让理智的人弥足深陷。
顾朝暮想了想:“能的。”
对他心疼有之,心动有之,愿意将性命交付出去,应该就是喜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