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暮点点头，并不言语，心里却早是惊讶不已。
护城河的河水呈黑色，因为雪下的大，结了冰，放眼望过去，就是一块长和宽的黑曜石，在阴郁的天气中显出一种诡异色泽，黑气与血光相互缠绕着。
这条河，这个气息，是她曾经在地下交易市场见过感觉到的。
那条河是从魔族地底引来的，这条呢？
顾朝暮问了莫徐来。
莫徐来：“唔，不清楚，因为祖先们已经在这生活近百年了，那时候参军，大多数人都不太识字，没留下多少信息，所以传到我们这一代时，只知道这条河是佑护整个暗域幽都的，没了这条河，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会死人？顾朝暮暗诽，难道魔族迁徙外地时，都需要家乡之水以确保安全吗？
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无稽之谈。
不说外面，就说魔族境内，据史书记载，那里多石少水，根本不可能让族人肆意挥霍。再者，玄武王朝和魔界相隔甚远，一条黑水河，说是从魔界地底引过来的，小孩子听着都觉得扯淡。
顾朝暮看着那些环绕的黑气，借去看护顾南煊之由，试着将其收入掌心，就发现这力量与她身体里的魔气竟是一模一样的。
“娘亲，看球！”顾南煊被仇寻裹成了个粽子，抱着一个有他脑袋大的雪球，本来想朝着她扔，却重心不稳倒在地上，四脚朝天了，“哎呀我死了。”
莫徐来大笑着去将他拽起来：“就你这小身子板，还想砸我们呢，真是做梦，还是滑冰去吧？”
顾南煊撸了一把身上的雪，小手冻得冰冰凉，气呼呼地对莫徐来道：“莫哥哥，我才五岁呢，吃了饭长高了，将来说不定比你身材还好。哦对了，你有腹肌吗？哼，我爹爹可是有腹肌的，八块哦！”
莫徐来自信心被打击到了。
顾南煊扳回一城，朝顾朝暮比了个手势。
顾朝暮无奈地回了他个手势。
护城河高而广，被冻得死死的，据莫徐来说，他就从来没见过这河解冻过。
顾朝暮现在掌握的信息很少，不能得出结论，便不再在河上过多纠结，在顾南煊抱着大腿死乞白咧百般乞求下才应了同他二人去滑冰，直到晚饭时刻，仇寻叫人来传话，才回去了。
顾南煊以往从未有玩得那么尽兴的时候，进门吃饭了，还在喋喋不休地跟仇寻讲莫徐来滑雪摔了多少跤，仇寻听得捧腹大笑，莫徐来满脸通红。
顾朝暮还在思考画像的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夫人，城主大人那边又来人了。”
管家的声音将她神思唤回，仇寻和莫徐来也不约而同地噤声了。仇寻皱着眉头，有点不耐烦：“时间不是还没到嘛，急什么？”
管家大冷天的出了一额头汗，可见方才被刁难得有多惨，他把气喘匀了，小心翼翼地看了下顾朝暮和顾南煊。
顾朝暮知道这是家事，便想抱着顾南煊向仇寻告辞。
“我都把顾姑娘当半个女儿了，哪里还会见外。”仇寻阻止了她，眸子凌霜似的看着管家，“屁大点事儿藏着掖着做甚？快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