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战
尽管我知道自己肯定将一个敌人打落马下,但是我的线膛枪小队的成绩其实很不理想。一阵枪响过后,除了在战线上腾起一团团烟雾之外,冲过来的马队只有数个骑士落马。毕竟是第一次啊,又是晚上,能有这点成绩就不错了。
这次齐射多少有点用处。意识到盗马贼不是没有反抗能力的失主们多少犹豫了一下,尽管那根本无法从他们进攻的速度变化上看出来,但是骑兵们的气势已经不一样了,我能感觉到。
一群有枪也不会用早早就开枪的笨蛋,竟然也有几颗流弹能伤着弟兄,运气还真不错呢。他们大概会这么想吧。虽然借助着背后营地的火光可以看到前面有一群人正在准备抵抗,可是在深沉的黑暗之中疾驰的马背之上,连敌人用什么武器这些骑兵都看不清楚,更不用说能分辨出线膛枪和滑膛枪的区别了。所以,尽管损失了几个人,马队还是冲了过来。
“开火!”一个街垒战中的英雄,现在的火器一队队长下了命令。一阵悠长的爆裂声随之响起。我们的队伍跟正规军没法比,无法象他们那样每个人有自己的目标然后在命令下达的瞬间射出子弹。因为训练不够,所以这支火器队只能每个人自己大约找个倒霉蛋就开枪,是以没有象精锐部队那样在指挥官下令之后只能听到一声脆响,而是慢慢悠悠的一阵参差不齐的声音。
更可气的是因为一队火枪兵所能够控制的阵地太短的缘故,这次狙击把所有的火器部队都排成一排,还是穿插着站下的。结果 听到开火的号令,本来就对各自的指挥官不是很熟悉的战士举起各自的武器慌乱的射击之后,才发现一百二十来人的火枪一队齐射队伍里倒有将近二百的火枪开始怒吼。也就是说,根本没有到射程的几十个手枪手也把子弹射出去了。
现在,能够抵抗正在冲锋的二百来个敌人骑兵的,就只有不到五十的精度不高的手枪手了。
好在敌骑兵在过低的估计了我们之后又马上转变了态度走了另一个极端,过高的评价了他们的对手我们这些只打过街垒战的志愿兵。这些保王党的士兵大多是正规军出身,即使不是军队出来的贵族子弟们也基本都受过军事教育。要知两军对战,火枪兵要分为三队,前队发射之后后队前行再射,等到最后一队射击完毕第一队基本也就将弹药装填完毕。这样在有经验的军官指挥之下,精锐的火枪手可以基本保证时时刻刻都有子弹击向敌人。如果再辅以野战工事,平原上有准备的火枪手可以让同等数量的骑士吃个大亏。现在前面的敌人显然不是什么小偷之类,想来是用盗马来诱使国王陛下的战士向布置好的火器阵地进攻。这头一次的攻击就有将近二百来人的火枪兵,火器的数量自然大大的超过仓促攻击的骑兵。
大事不妙!
可怕的是,这个想法同时出现在两军指挥官的脑海之中。
我正向枪膛里填火yao,可是手抖的厉害半牛角的火yao都撒在地上了。是紧张的,不是我害怕。我不停的对自己说。如果足够快,还能在敌人来临之前再送出去一颗子弹。如果不够快,就只能上刺刀了。
在上百人的战斗之中,一个人的力量是多么渺小啊。
我不过就是战场上渺小的一个而已。但即使这样,我也要使出自己的力量!
“火枪一队!装填弹药!火枪二队,瞄准!!”赶紧下达了生命中第二条命令。不这么做的话我怕我的心脏会跳出胸膛。声音在嘶哑中带着一丝凄厉,可是现在没有人会关心我嗓子的问题。
幸好拿火器的兄弟不像我一样是一个新丁,他们大部分都是在街垒战中让贵族老爷们吃够了苦头的硬汉子,不露一点慌张——但是我想,其实他们肯定也跟我一样紧张的要命。火枪二队的火器射程很近准确程度照一队也是差了很多,而且还有好些人已经将火枪在刚才的混乱中放了出去。可是,这些火器就是我现在能够掌握的全部远程攻击力量了。弓箭对付胸甲骑兵终究不是那么好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