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个子非常矮,郑容珏和他在一起,可能一辈子都得和高跟鞋说再见,女孩子通常对这些事情很敏感。
“出于好奇,你是如何对付云柱的?我知道你是警察,手上有些力气。但是想对付云柱,那点儿力气可不够。”古万松不关心阴谋被戳穿,不关心郑容珏拒绝她的求婚,此时此刻,他更关心陶守亮如何对付他的手下。
古万松的眼睛漆黑而深邃,有一种奇怪的磁性。
当他慢慢向陶守亮走来时,陶守亮发现很难移开视线,而且有种只能说实话的压迫感。
幸亏,魏寒帮他做好准备,陶守亮脸不红气不喘,也没有多费唇舌纠正他不是警察,而是缓慢说道:“不是我,是另一个人,马晨旭。”
古万松立刻停下脚步,低声道:“马晨旭?”
“可不是。”如果有必要,陶守亮也能装出一副城府极深的模样。
古万松顿时脸色一变,陶守亮察觉到他的气场一下子变了,接着听到古万松发出阴冷的笑声。
这笑声和他以前听到的都不同,声音不停在整个书房回荡,像寒气一样渗入骨髓。
饶是陶守亮有准备,还能保持几分定力,坐在一旁的郑容峰已经忍不住抱住肩膀,缩进沙发一角,脸色惨白。
陶守亮背脊发寒,记不清接下来的几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古万松还没怎么着,站在角落的保镖听到这个名字后,立刻目露凶光大吼怪叫,朝着门口飞奔而去,可跑到一半就折返方向朝陶守亮扑过来。
最诡异的是,原先站在门口的那个彪形大汉一个纵身,举起拳头向古万松挥舞过去。
之后所有的灯被瞬时熄灭,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有人用椅子砸向陶守亮,第二天身上的瘀伤可以证明这一点。
陶守亮没用腰里别的枪,而是抽出魏寒给他的紫杉木匕首。
谁说他不信任魏寒,陶守亮已经把命交到她手上。陶守亮全身的血液都凝固,紧张得忘记呼吸。房间里传来凄厉的嚎叫,是他的还是郑容峰的?
他根本无暇顾及,无论肺里是不是有足够的氧气,浑身是不是痛得像散架。
陶守亮一直使劲儿挥舞手中匕首,有时候感觉刺到了什么,有时又感觉什么都没刺到。
不过,这东西非常管用。
后来他发现上面涂上了一层黑黑的东西,看起来和闻起来都像血,但又不是血。
除此之外……陶守亮很困惑,一屋子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也很害怕,并且确定自己会死。
这念头没有阻止自己,反而让他狂劲儿发作。
陶守亮暗暗下定决心,就是死了,也要带一两个跟他一起上路,如果他们走一条路的话。
当头顶的水晶灯再次亮起来时,陶守亮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瘫软,甚至连睁开眼皮的劲儿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被翻了个身,又被除去衣服,一直柔软的小手按在他的胸口,针刺一样发烫。
不过,他没觉得很痛。
这只手称不上温柔体贴,但却利落干脆。
滑腻的指腹抹过肌肤,倾倒酒精清洗伤口,再贴上清凉的膏药,纱布覆盖固定。
陶守亮依稀闻到熟悉的体香,他想起抱着这具身体颠龙倒凤,笑了起来,精神也恢复很多。
接着,他的上身被抬起,坐在地上,靠在温暖的怀中。
魏寒抚摸着他的太阳穴,柔声道:“睁开眼睛。陶守亮,别担心,没事儿了。”
“我没担心、没担心!”陶守亮慢慢睁开眼睛。
他本想撑起自己,惊讶地发现四肢酸软,浑身大汗淋漓,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看来的确经历了一场筋疲力竭的恶斗,虽然脑子里什么都不记得。
陶守亮在魏寒的搀扶下坐到座位上,他们还在古万松的书房里,但古万松和他的两个心腹打手已经没了踪影。
魏寒在房间里忙碌着,将所有移了位的家具、掉到地上的壁画、飞散的零碎文具书籍放到合适的地方。
接着,她开始擦拭房间,陶守亮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魏寒在专门抹去他曾经来过这里的痕迹。
郑容峰蜷缩在一个书架的角落里,神情呆滞,呜哩哇啦胡言乱语。
魏寒收拾完一切,走到郑容峰跟前,想要拉他站起来,试了几次都被郑容峰歇斯底里挥着手臂挡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