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从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流淌而下,在烛光下闪闪发光,仿佛刚从水中跃出的神驹。
终于——
在一个最剧烈的旋转后,她猛地停下。
……
“奴……把这支舞献给部落的神明,献给主人……”
“求主人……保佑来年风调雨顺,保佑部落人畜兴旺……”
“祝主人马年吉祥,龙马精神,一马当先!”
吴怀瑾看着她。
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她急促的喘息声,和金铃余韵的细微震颤。
他的目光从她贴地的额头,缓缓下移,扫过她绷紧的脊背、微微颤抖的肩线,最终落在她赤足踩在地面的脚踝上。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
但——
他敲击膝盖的指尖,顿了一顿。
他比谁都清楚,封住金丹的凡躯,要完成这样一套完整的祭舞,要扛住多大的疲惫与疼痛。
然后,他缓缓起身。
午影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
他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
她就那样伏在地上,保持着那个全然臣服的姿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汗水还在流淌,身体还在颤抖,可她一动不敢动。
他俯下身。
午影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然后,她感到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耳后,拂去了一缕沾着汗水的碎发。
“马年初一。”
吴怀瑾收回手,直起身,目光在她线条利落的长腿停留了半瞬,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穿这身,来跳。”
午影浑身剧颤。
随即,她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马年初一。
十二年一轮。
那是主人给她的约定。
“奴……遵命!”
按照部落的传统,岁末最后一天,最美的姑娘要跳祭祀之舞,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人畜兴旺。
而她,这个曾经的小公主,此刻正以最虔诚的姿态,在她最崇敬的主人面前献上这支舞。
她笑了。
泪水还挂在脸上,但她笑了。
“主人……”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轻声说:
“马年大吉。”
吴怀瑾低头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