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被他们接回了这里，已经有两个月了。”
终于，林柔卿完成了凄惨的讲述，谢语也终于了解到这个可怜的女人所遭遇的一切。
“你……他们……”谢语被林柔卿的讲述所震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林柔卿也不再遮掩自己的双脚，她慢慢地爬近铁栏杆，岔开双腿坐在地上，把自己失去双脚的小腿对着谢语。
“谢律师，我……我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已经不能再站起来走路，只能爬行。”林柔卿用充满悲伤的双眼看着谢语。
谢语低下头，看见林柔卿的两个小腿。
在显露着美丽线条的小腿的末端，只剩下秃秃的圆头，那里的皮肤和林柔卿身体的其他地方一样白皙光洁，仿佛林柔卿的双脚从来没有存在过。
手术已经过去了半年多，林柔卿早已经不感到疼痛，但此时她的小腿依然微微颤抖着，好像在诉说着那异常残酷的经历。
谢语不忍心再看，他抬起头对林柔卿说，“你，你是被冤枉的……他们，他们不能这样！”
林柔卿无力地摇了摇头，“没有用的，谢律师，他们有钱有势，而我，我只是一个奴隶……”
谢语沉默了，他思考着帮助林柔卿的方法。
林柔卿露出一丝苦笑，“谢律师，就算你帮我洗清冤屈，我的双脚也回不来了。就这样吧，他们把我变成这个样子，也总算满意了。”
听到林柔卿的话，谢语只好无奈地低下头。
“谢律师，他们想把我变成一个只能爬行的母狗，他们赢了。其实，母狗和奴隶又有什么区别？”林柔卿的语气里带着自嘲，但是说到最后，她的眼角还是流下了一滴泪水。
“柔卿……”谢语想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
林柔卿用含着泪水的双眼看着谢语，微笑着摇了摇头，“谢律师，你不用说了。我……我已经习惯了做一只母狗。只有一件事，你能帮帮我吗？如果，如果刘……夫人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小妤和邱姐，你也不要说，如果我还能活着回去，我会向小妤解释的。”
谢语点点头，“好……刘总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们，连我也不知道……”
林柔卿有些放心地点了点头，略带嘲讽地说：“我猜到了。夫人是想等我回去，再让小妤看到我的样子。他们想的真周到。”
谢语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着。
一阵喧闹的脚步声传来，林柔卿赶紧恢复了跪坐的姿势，用手擦去眼角的泪水。
汪志新带着阿泰和其他的手下走进了房间，他看到谢语，主动走过去打招呼：“谢律师，好久不见！”
谢语厌恶地看了一眼汪志新，没有去握汪志新伸过来的手，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
汪志新却似乎并不在意，强拉着谢语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又对阿泰说：“把林柔卿带出来。”
阿泰点点头，打开了牢房的铁栅栏门，对林柔卿命令道：“出来！”
林柔卿用手撑住地面，变成爬行的姿势，慢慢爬出了牢房。跟着阿泰的指引，林柔卿爬到房间的中央，四肢着地，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等待。
汪志新看着林柔卿的样子，笑着说：“谢律师，咱们好久不见了。你看林太太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有趣？”
听到汪志新的话，谢语终于愤怒地说：“汪……汪总！我们都认识林柔卿很久了，你就算不帮助她，怎么能……！”
汪志新却依然厚着脸皮说：“谢律师，我也不忍心林太太变成这样，但是法律就是法律，我也没有办法。”
“她是被你们陷害的，我会查清楚的！”谢语大声反驳道。
汪志新似乎有些生气了，他板起脸，冷笑着说，“谢律师，说话要讲证据，不然就是诽谤！今天我不和你计较，以后你再这样说，被我太太听到了，她可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你想插手的话，最好多想一想，你知道我和刘总的能量！”
谢语一时语塞，只能愤怒地看着汪志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