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那个……”千鹤搓着后脑勺支吾起来。他素来嘴笨，又不愿连累最亲近的方旭，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嘿……杀手榜第二的天残地缺，居然盯上叔了？”方旭眯起眼睛，指尖轻轻敲击着酒碗边缘。
千鹤正喝着酒，被方旭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惊得呛住，四位弟子也齐刷刷抬头，满脸难以置信。这方家大少爷刚踏足江湖，竟连杀手榜第二的“天残地缺”都知晓？几年不见，他路子倒是宽得离谱！
“你……你小子居然认得他们？！”千鹤道长压下咳嗽，眼底惊色未褪。他在茅山同辈中年纪最轻，比九叔小了近十岁，可江湖阅历却不浅。能认出这对杀手，还是因近日与他们数次交锋才知晓。方旭初出茅庐，竟已摸清这等隐秘！
“他们为何盯上你？”方旭搁下茶杯，目光灼灼。
千鹤长叹一声，尚未开口，一名弟子已愤然插话：“沪海有个世家重金请师父主持阴婚！茅山从不做这等缺德事，师父自然拒绝。后来那家另请他人，可新娘临婚前逃了——偏巧撞见我们……”
方旭了然。阴婚未成，世家必是记恨千鹤坏了事。
另一名弟子冷笑道：“他们接连请来术师，可一听茅山名号，全都怂了！最后不知从哪儿翻出杀手榜，榜首火云邪神踪迹难寻，只好重金雇了天残地缺……”他瞥向远处抚琴的胖瘦二人，眼眶发红，“第一次偷袭时，师父为护我们受了伤，至今未愈！”
“提这些作甚！”千鹤皱眉。他修为本不惧这对杀手，奈何四个弟子成了软肋。天残地缺摸透这点，险些得手。
方旭猛然起身——
“小旭！别冲动！”千鹤探手欲拦，却抓了个空。
“道长，我没事。”方旭敷衍着，忽地转头，眼中精光暴绽！自九叔传授“目打”之术，他一路蓄势至今，就为此刻——
铮！琴音骤急。空气中似有无形锋芒掠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