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军官们同样满面悲愤。这支派遣军抵达欧洲不足三月,已接连经历数场恶战,如今伤亡超过三成,粮弹将尽。向德方请求补给遭拒,要求增援被推诿,就连因伤亡惨重申请后撤休整的请求也被驳回!
这两日,他们驻守的高地已岌岌可危。然而仅数公里外,本应互为犄角的德意志军队却对他们的困境视若无睹,只顾着固守自己的阵地。
他娘的!把我们扔在中间当炮灰,他们在两侧倒是轻松自在!老子不干了,撤退!!!
王天虎,你敢......
担架上的师长面色惨白,勉强抬头怒视这位团长:擅自撤退,老子亲手毙了你!这位往日声如洪钟的硬汉,此刻的怒吼却显得如此无力......
几位团长个个蓬头垢面,浑身散发着汗臭与血腥味,却浑然不觉,只是焦灼地商讨对策。
可讨论来讨论去,始终无人能拿出可行方案。王天虎团长更是破口大骂,诅咒着将他们派往这片死地的德意志人。
“各位长官,师长的伤势不能再耽搁了,必须马上救治,否则……”
军医双眼通红,神情焦急,军服上沾满血迹。战事吃紧,作为医疗队负责人,他已连续一个多月未曾合眼。
“最多三天……如果三天内无法输血并处理伤口,恐怕……”
“混账!”
“后方明明驻扎着一个加强团,却见死不救!那群畜生——”
“简直毫无人性!”
在场众人心照不宣,都知道“那群畜生”指的是谁。
“来不及了!敌军这两天很可能发动总攻,他们的动向很反常!”
担架上的关山越微微摇头。初到此地驻防时,他便察觉不妙——前方地势险要,后方平坦,一旦撤退,必遭敌军追击,后果不堪设想。策划此局之人,当真狠毒……
如今他终于明白,后方的德意志人只为达成战略目标,至于伤亡……
呵。
“正……正面……”
关山越忽然睁开眼,艰难开口:“从正面突围……向南……进入山地……隐蔽……”
突围?!
“可……”
一名参谋面色铁青:“弹药所剩无几,恐怕……”
“集中全师弹药和冲锋枪……交给两个营冲锋……其余人……上刺刀……”关山越声音渐弱,显然清楚此举代价惨重,“然后……伺机突围……”
话未说完,他便昏了过去。众人慌忙唤来军医。
……
高地后方十余公里,一座森严军营的指挥大厅内。
“难以置信!如此伤亡之下,他们竟能坚持至今……令人钦佩!”
“确实低估了华夏人。早知如此,绝不会将他们置于此地……可惜!”
军官们议论纷纷,目光投向首座的参谋长。
“够了!重新拟定作战计划,绝不能再犯同样错误……明白吗?”参谋长肃然道。
“是!”“明白!”
众将官郑重应声。
突然,门外传来厉喝——
“站住!”
“什么人?!”
咔咔咔!子弹上膛声骤响。军官们迅速躲至桌后,拔枪对准大门。
参谋长瞬间醒悟——敌方的超凡者来了!
“快联系交叉骨大人!”
这一时期的德意志军队战力之强,堪称世界顶尖。指挥官的命令刚下达,通讯兵便迅速回到岗位,启动通讯器。然而,还未等他发出指令,指挥大厅外已出现了几道高大的身影。为首的男子戴着骷髅面具,气息冰冷,露出的双眼死寂无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