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经理站在地窖上面见他三舅还在磨叽，催促赶紧打开酒缸让叶辰验验货。
老头一脸一脸痛惜的不断抚摸酒缸，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他的不舍。
这些都是以前老头家境好的时候存下来的救命财，本打算当给大孙子的家底，没想到老伴倒是先用上了。
他一边抚摸酒缸，一边一个人喃喃自语，“记得那年我四十七，家里穷的揭不开锅，老人孩子都饿的嗷嗷叫，我一个人背着猎枪上山，大冬天的，身边连个伴都没有。
我一个人蹲在大雪壳子里面猫了三天，都以为自己快要饿死，寻思拼了命去去掏人熊窝，想着被熊瞎子一屁股坐死，也不能就这么窝囊的回去……”
林经理满脸不耐烦，“行啦，三舅，人家是来买酒的，不是听你翻老黄历，你打老虎的故事我都听腻了，有空我在跟叶老板说道。”
经过这么一打岔，老头子顿时没有了说话的兴趣，就算是叶辰再三追问也一言不发。
林经理递下来五六个酒桶，老头子一把拍碎泥封，顿时地窖酒香四溢。
琥珀色的酒水在手电筒的光芒下闪烁出不一样的光彩。
这一大缸酒，分成五个桶，依次被叶辰送到地窖上面。
称一下足足三百五十一斤，虎骨虎鞭等东西也都被放到酒桶里面。
老头是实诚人啊。
叶辰尝了一小口，是用当地的高度烧酒泡的，入口就感觉像是有一道火线从嗓子一直到胃里，通体暖烘烘的。
叶辰说道，“三舅，这酒绝对正宗，就是不用泡药酒，放了个这么多年也是好酒，你们这附近要是还有这种药酒，也可以联系我，像是家里收藏的老山参，以前打到的虎皮，熊皮我都要。”
“虎皮你能给多钱？”
叶辰被问的愣住，这个东西还真是有价无市。
你问他多少钱，叶辰怎么能说得出来。
“三舅，你家里有的话，我能不能看看成色，要是好的话，你开个价，只要合适我就要了。”
老头子把虎骨酒都卖了，虎皮留着也没啥大意思，早头放到供销社的时候，一张虎皮就给他四百，老头说啥也没卖，现在的钱跟过去差不多一样，最起码也得五六百的样子。
想了下他一咬牙说出一个天文数字，“少了一千就别谈，我这虎皮合是我亲手打的老虎剥皮，是咱们这的正宗东北虎，只有脖子上有两个洞，其他地方都很完好。”
叶辰眼睛都冒光，正宗的东北虎皮，这玩意从今以后想都不要想，千金不换也说得过去。
“行，我看一眼，若是保存完好的话，就按照你开的价。”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又回到屋里。
老太太这时候已经醒过来，嘴巴都不好使，说不出话，看到老头子从箱子里掏出来他视若生命的虎皮，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两行老泪顺着眼角滑落，都是他拖累了这个家。
原本还叽叽喳喳的于静跟叶青梅声音逐渐小起来，对视一眼，叶青梅小声说道，“老弟，要不这虎皮就别买了，我看三舅很舍不得。”
林经理叹息一声，“这虎皮我三舅当成命根子，是他一辈子的骄傲，打了一辈子猎，有几个打到过老虎熊瞎子的，我三舅都猎过……”
老头一回头，“像你说的，都是老黄历还翻他干啥，你三舅妈一辈子跟我也没享过几天福，到老了还有这病，我能瞅着她瘫拨在炕上么。
他这病大夫说能治，以后治好了还能走动，我咋地也不能瞅着她落炕是不是，别说一张虎皮，要是能治好病，就是现在让我上山打老虎我也愿意。”
老头精神矍铄，身子骨特别硬朗，现在才不到六十，也就是农村人显老，瞅着一脸风霜的样子，实际上岁数还真不大。
“三舅，你们家多少地，平时靠啥维生？”
老头叹息一声，“家里就六口人的地，加一块都不到八，赶上下雨啥的，一年都没多少收成，现在岁数大了，还能指望啥。”
叶辰点点头，“确实都难啊，这虎皮是你的心头好，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就不收了，这些酒卖钱也够你们老两口用一段时间，虎皮卖不卖也没啥大影响。”
三舅摇摇头，“算了，货与买家，我看你也合眼缘，到你手里肯定也会珍惜，买回去也能当成好东西，卖你总比别人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