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柠吸了吸鼻子，将眼泪给忍住了，她将推了回去，说她不需要，这鞋只是沾了点灰，洗洗还能穿的，接着便起身去厨房把碗给洗了。
林桂芬靠在椅子上，不觉陷入沉思。
不论别的，季柠确实是个懂事的孩子，从来没让她操过心，里里外外更是帮了不少忙。
季柠除了上学和看店，很少有自己的生活，都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最为叛逆难驯，可她似乎连波澜都没掀起来。
每天起早贪黑给她熬好凉茶，放学又立刻回来帮忙看店，从来没听季柠抱怨过一句。
她叹了口气，想着以后对季柠要好一些。
再有两天就是月考了，季柠比平时多熬了一个小时用来刷题，她比起同龄人来不算天资聪慧，只能靠勤勉努力，做完一套卷子，她的眼角已经泛起酸涩之意。
夜深了，但对门的房间空荡荡的，没听见有什么声音，想是季峋出门之后到现在还没回来。
季柠点开微信看了眼，聊天记录一片空白，这发现她竟然从来没和他聊过天。
点开他的朋友圈，跟她一样，单调乏味，连动态都没发过几条。
要怎么问……
季柠没想好要怎么开口，看他下午离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阴沉沉，看着不像是有闲情回她的信息。
她有时候总是摸不清楚季峋在想什么，他比天气还更加琢磨不透，就像今天。
季柠刚想把手机收起来，可谁知道指尖却不小心误触了屏幕，对话框里很快浮出一条信息——我拍了拍“山旬”的脸蛋儿。
“……”好像没办法撤回了。
可意料之外的，季峋竟然很快就回了信息，没说话，只是打了个“？”。
“我不小心点到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就像是石沉大海，季峋没再回过她。
季柠熄了灯，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竟有些失眠，活跃的大脑里塞满了刚刚刷完的题，甚至还乱七八糟的在想……
如果季峋开始讨厌她了，也好。
也许他们这段关系就可以及时切断，成为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季柠又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反而心里堵堵的，说不上是为什么。
她翻了个身，终于明白为什么今晚会失眠了。
跟季峋挤着睡了几天，季柠习惯了身边的温度，这会儿他不在，竟睡不着了。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月考结束，季柠才稍微放松了些，她熬了几天夜，脸上的肉都跟着瘦了一圈。
林桂芬特地给她炖了排骨汤，让她喝了两大碗，季柠肚皮都快要撑圆了。
没多会儿，林桂芬接了个电话，说是要出门去打麻将，让她看店。
店铺安静下来，只剩下墙面上风扇转动的声响。
季柠点点头，拿了本书在柜台那边复习着，一点空闲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留，好像只有充实的生活会让人无暇顾及其他。
比如这几天季峋没和她说过话，似乎很忙，行踪总是飘忽不定。
一切又变得和从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