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此刻恨不得能取代掉林玄心目中的那个自己。
他连自己的醋都想吃。
她在情事时想念以前的他,甚至都不愿意看一眼面前的自己。
他嫉妒以前的自己,觊觎那份落在从前的自己身上的,林玄的爱。
结束以后,她懒洋洋地趴在他不断起伏的胸口,拽着他的手非要让他抚摸自己的脑袋,“摸摸我,夸夸我。”
“…乖乖。”他垂着眼眸,小心翼翼地亲吻她的额头,手落在她光洁如玉的背上,心里却依然弥留着那份忐忑。
男人稍稍起身,抓着被子一角,盖过了林玄的肩膀,揽紧怀里的她,“冷不冷?”
她摇摇头,又心满意足地仰起脑袋吻上他的唇。
看见男人的神情有些错愕,她才害羞地埋入他的胸肌,怯生生地解释道:“这个吻,是奖励你的。”
陈宴知道,她想奖励的不过是他饰演的角色,并非是他。
作为代餐,兴许他是合格的吧。
可他并不甘心。
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抱着林玄许久不肯放。
嫉妒心几乎要完全将他的理智吞噬。
可他看着垂着眼眸的林玄,知道自己是争不过了。
她连看也不愿意看他。
就算在她心里,她是恨自己的,可她还是想念以前的日子。
到底为什么?
落在林玄额头上的吻逐渐变得沉重,每一个吻都像是他对自己的反思。
一个人如果现在过得足够好,是不会怀念过去的。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或许让她幸福,她就能忘掉那个在英国的威廉呢?
苦涩的笑在他嘴角漾开,爱恨在他眼中交缠。
他其实很想让她知道,这些年他改变了很多。
她为什么不能好好看看他呢?
两人在被窝里又缠绵了许久,林玄才不情不愿地起身洗澡。
洗完澡以后,她很快就在被窝里睡熟了。
只有陈宴一人,在熄灯后仍旧对着电脑屏幕沉默。
他又失眠了。
点开从事心理咨询师的好友聊天窗,他敲下几个字后又删掉。
林玄是治愈他的良药,也是他不安的根源。
他越是靠近,就越是容易失控。
其实他知道,无论他问什么,好友的回答大抵都是“离开她吧”之类的话。
可他不会这么做,自然也就不想问了。
比起失去她,似乎失控更容易让他忍受。
食髓知味,放在床头的那盒十二只装的byt,不到两个星期就被用完了,好像陈宴积攒了两年的那些不甘与念想,全在这一个多星期内倾尽了。
两人依旧默契地在人前扮演着普通朋友,人后却做着超出朋友界限之外的事。
直到古镇的吉祥物形象设计落成,她趴在男人的胸脯,轻声询问:“明天吉祥物的游园活动,你会来吗?”
“你希望我来吗?”他轻轻捏了捏林玄的手心,抚着她的脑袋亲吻额头。
林玄怔了怔,抬眼望他滚动的喉结,以及他那优柔寡断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