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当年那样,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她却能在他温热的怀里就着他的香气入睡。
仿佛这个世界就算在这一刻倾覆,也与他们无关。
回忆牵扯着林玄,她转身将落寞的目光投向陈宴。
他依旧是后仰着头,阖着双眼,只有那颗明显的喉结时不时的滚动。
他没睡。
或许是还惦记着过去的温暖,又或者是她的确过分心软,她到底是没沉得住气。
“喂。”林玄的脚朝他挪了挪,轻轻踢了一下他的皮鞋。
他缓缓睁眼,眨了两下眼睛,这才转头看她。
眼里满是无奈。
“怎么了?”
“那天,为什么来找我?”
“哪天?”
林玄朝他睨了一眼:“别装傻。”
她稍稍俯身,靠在了扶手上,倾了倾身躯。
她的整个身子都朝向陈宴,眼里却只有淡淡的恨意。
见陈宴不做声,她才慢慢消去了耐性和期待,再次躺回到靠背上,讷讷地看向车窗上的雨点。
细小的雨滴在前面奔跑,身后却有一颗巨大的雨点默默跟随。
雨滴一直跑得很用力,可始终没能逃过被雨点融化的命运。
好像它们本该就这样纠缠,直到落入地面。
该来的,总归是逃脱不掉的。
她伸手摸了摸玻璃,仿佛能与那颗雨滴共振。
“陈宴,你能放过我吗?我,”她语气一滞,自尊心仿佛随着那口气被长叹了出去,胸口却仍旧觉得压抑。
她真不明白,自己在林阳舒面前向来是那样倨傲得不肯背叛自己的自尊,可偏偏在陈宴这里要落得如此狼狈。
而他永远高高在上,总能轻而易举地把自己从这些泥泞中择得一干二净,独留她一人不堪。
是不是爱他就真的要落得这样卑微的下场?
她无数次问自己,值得吗?
可她恨自己依旧是这样的没有骨气。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再开口,仍是那一句利他的荒唐话:“我早就没有东西能被你骗了,陈宴。”
对于其他人而言,或许她的身份足够光鲜亮丽,还能够有一点用武之地。
就算只是用于交际,她也是极好的人选。
可是对他而言,她算什么?
正如他外公所说的那样,她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