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明明该慌张的人是他才对。
他慢慢地靠近林玄,走到了她的身后。
林玄明显感觉到他脚步的停顿,以及耳边传来的热意。
心脏仿佛要从嗓子里跳出来,她难耐地咽了咽口水。
林玄坐在长桌的主座上,两侧的座位都是空的。
她的视线瞬间变得锐利,忍不住低下头去看那双皮鞋的动向。
男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不过往她身侧的椅子轻轻一搭,林玄便抬眼瞪他:“坐对面去。”
陈宴无奈轻笑一声,走到长桌的另一端落座,隔着十二米的餐桌与她遥遥相望。
保姆给他端来了粥水,他微笑着点头致意。
林玄看了看眼前的几盘菜,又看了看陈宴面前的稀粥,最后才抬眼与他对视一秒便又躲闪开。
“装什么啊……”她很快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只是心里更加生气了。
又不是家里揭不开锅,他却把所有菜都给了她,自己一个人喝稀粥,上演一出苦情戏,恨不得让她心里蓄满愧疚。
“混蛋。”她没忍住骂了一句。
男人闻言抬了抬眼,没做声,苦笑着再次低下头舀粥送入口中。
林玄看着他一口一口粥慢条斯理地喝着,既不反驳她,更不与她斗嘴,心里莫名地感觉空落落的。
从前她胃病犯了,他都会不厌其烦地吹凉粥水,一口一口地喂到她嘴里,直到她吃饱为止。
粥是她指名要的,是他亲手做的。
她别开了视线,不再望他,想要再续上几口饭,也觉得索然无味,索性放下了饭碗回房间。
陈宴握着精致银勺的手一滞,朝她背影远远望了一眼。
她不在,嘴里本就寡淡的稀粥味道更是淡如开水。
明明刚才还能尝出一丝的清甜气味。
咚——
沉重的木门再次发出响声,陈宴竟不知自己刚刚发呆了多久,再次舀起粥水却发觉已然变了温度。
他放下勺子,朝林玄的方向瞥了一眼。
她已然换了一袭黑色吊带长裙,胸前的交叉绑带设计衬得她肌肤白皙更甚。
从背后看,只有脖颈上一条细带摇摇欲坠,而后一直到腰间布料才算多了一些。
林玄梳了一个低马尾,两鬓又再用心地编了两条小辫并入。
用来绑辫子的是一条绀蓝色的丝绸,垂在她的肩上,恰恰好与马尾的一角形成蝴蝶结形状。
陈宴的目光落在她胸前那条蓝宝石项链上,随后又默默挪开视线,闷声喝粥。
可是耳朵还在不听使唤地注视着她。
哒哒,哒哒。
她脚上的那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听得他心烦意乱。
他听着她的步子远离了自己,猜测她是要出门了,攥着银勺的手愈加紧绷。
然而那个高跟鞋的“哒哒”声又变得越来越大,直到她身上的玫瑰雪松香气再次落入他鼻尖,他才察觉到迟来的危机感。
林玄一只手撑在桌上,一只手揪起他的衬衣衣领,低下头双眼紧紧盯着陈宴。
半晌,她攥着衣领的手又再紧了紧,嘁了一声:“陈宴你现在是装都懒得装了是吧?”
第55章 耳坠
陈宴盯着那条项链,目光逐渐黯淡,直至陷落一片黑暗。
林玄胸口的那条蓝宝石吊坠反复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