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说,只能擦擦眼泪,摇摇头说不知道,自己听不到。
后来即便廖绮玉进屋撞破了奸情,也不敢再吱声,只是哑忍着躲到林玄的房间。
她的年龄稍稍长了一些,就拉着廖绮玉的手问:“为什么不离婚?”
廖绮玉愣了愣,皱着眉甩开了她的手,别过脸去,“小孩子别问那么多,写作业去吧。”
所以她看到廖绮玉说离婚了,竟不自觉地觉得如释重负。
外公外婆都去世了,廖绮玉确实没必要再为了他们忍耐林阳舒。
她该去过她自己的人生了。
太好了。
即便廖绮玉也骂过她好几次“孽种”,她也发自内心地觉得,太好了。
至少这样,她们两人之中有一个是幸福的。
嗡——
她的手机又再颤了颤。
林玄垂下眼去看,发现廖绮玉破天荒地给她发了个表情包。
是她平时最喜欢用的可爱兔子。
她会心一笑,挑了个“抱抱.jpg”给廖绮玉发了过去。
“你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男人阴郁的嗓音再次从桌子另一头传来。
“嗯!”她点点头,却恣意地挑挑眉,朝他晃了晃脑袋,“但是不告诉你。”
“随便你。”他勾勾嘴角,眼睫垂落,拿起手边的玻璃杯又喝一口水,刻意得像是要掩盖脸上的笑意。
饭菜上了,依旧是熟悉的白人餐。
林玄捏着叉子百无聊赖地戳戳盘子上的肉,睨他一眼,“你好无趣啊陈宴。”
“无趣也能让你惦记好几年,”他漫不经心地噎她一句,“似乎有人比我还无趣。”
林玄:“……”
他分明知道她在说餐厅和食物,还非要兜个圈来点她。
烦人。
她伸脚故意踩在他的皮鞋上,用力碾了碾,这才消下一口气,接着进食。
“你踩到我了。”
“我故意的。”
“……”陈宴看她一眼,见她嘴角不再苦哈哈地垂下,便由着她了。
半晌,林玄吃饱喝足,牙齿轻轻咬着银叉,突然开口道:“妈妈说,她和林阳舒离婚了。”
“替我说句恭喜。”他没抬眼,只是捻着勺子继续喝汤。
林玄愣了愣。
她说恭喜,是因为知道廖绮玉终于可以脱离林阳舒的魔爪了。
可陈宴呢?
她记得陈宴说过,当年的车祸是他派私家侦探调查的。
但以他谨慎的性子,只查林阳舒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0。
在林玄的面前,他的确总是一副温柔克制的模样,是一个很会照顾人的伴侣。
但她知道,与此同时,他也是一个掌控欲极其强烈的男人。
从前同他出去旅游,他总要将计划列得一清二楚。
住的酒店周围环境及卫生,民风与治安,包括可能会出现的突发状况,事无巨细,他都要考虑在内。
正如他的人生,向来不允许有什么预料不到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