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朱起镇张开手掌,狠狠捂住宋欢竹的嘴巴,宋欢竹挣扎不已,反手捶他。两人闹作一团,宋研竹瞧着委实闹心——一个狼心,一个狗肺,果然是天生一对。
屋外是谁在低声问道:“奶奶,你可在里面!”
朱起镇要拦已是来不及,宋研竹忙提声应道:“陶壶,我在!”
话音刚落,只听屋外也松了口气,陶壶陶杯二人进得屋来,两人脸上均带了些轻伤,见了朱起镇和宋欢竹,恼怒地蹙眉。宋研竹拦着二人,憎恶地望了朱起镇和宋欢竹一眼,走了两步,背后宋欢竹忽而呵呵笑起来,厉声问道:“所以你当初都是故意的是么?你当初就打定了主意,让我嫁给王爷,然后想方设法勾……宋研竹,你是我的妹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当初你要嫁给王爷时,我问你的话,你还记得么?”宋研竹不曾转身,淡淡问道。
宋欢竹一怔,忽而想起很久之前,宋研竹曾经问过她:“你不会后悔么?如果我告诉你,或许你最后的结果同他所有的侍妾一样,最终都被弃之如敝履呢?”
弃之如敝履……原来她的结局早就注定,可是她说了什么——“这路是我自己选的,即便结局潦倒,我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不怪任何人。
当初的话,如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震得她的脑袋嗡嗡直响。她怅然脱力地跪坐在地上,抬头看朱起镇的脸,这么近,却又那么远。当初她说她心疼他,彼时还带着甜蜜,转眼只觉这人陌生——她的视线落在宋研竹的肚子上,一股滔天的嫉妒带着恨意冲上她的脑袋,她甚至想要拼命站起来就要冲撞宋研竹的肚子,只是还未动,却已经败了——陶壶站在她的身边,原本应该跟她站在一块的朱起镇,也在警惕地望着她。
那眼神,仿若在看一个疯子。
“如果没有你,我的日子该有多好?”宋欢竹低声喃喃道。
宋研竹长叹了口气,低声说了句“保重”,再不看二人,快步离开。
出了屋,刚过抄手游廊,便遇见惊魂未定的平宝儿和初夏,两人均说被人捂着嘴拖走了,并未受什么刁难,宋研竹这才放心。后又遇见去而又返的崔二奶奶,崔二奶奶连声致歉,说是去寻崔三奶奶的路上遇见了一连串诡异的事情,先是家中的小少爷不知怎得忽而落了水,又说前头的宾客不知吃了什么,上吐下泻,直将她忙的两头跑不及。
宋研竹无心再听,也不顾身上衣裳如何,急急上了马车,肚子里的孩子许是感觉到她的不安,狠狠地踢了她两脚,她心里七上八下,只觉得惶惶不安,直到马车行至大街,周围熙熙攘攘地人间烟花传进来,她总算觉得踏实了一些。待完全冷静,忽而想起朱起镇那句“若有一日我能坐拥天下,你肯不肯与我共赏这世间繁华!我为帝一日,你定是我的皇后,你愿意么”,这不是他头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可这次的语气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