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若是近日里七殿下都未曾进宫,你便死守在昭阳殿的宫外,七殿下仁孝,定会前去给贵妃请安。
届时,你再寻一个静谧无人的时机,将信偷偷交给殿下,明白了吗?”
姜翎儿殷殷叮嘱着,紧紧握着贴身宫婢的手,几乎要在上面掐出青红的印子来。
可她却紧张得仿若未觉,在这寒冷的早春头上几乎都要冒汗,宫婢见此也不敢开口,便只能死死咬住唇忍着。
“奴明白!”
然而她们并不知道,在身后不远处的阁楼上,一对主仆正面无波涛地注视着她们所做的一切。
见送信的小宫监终于走远,女子的贴身宫婢忍不住上前规劝道。
“主子,外面风大,李太医特意嘱咐了奴婢们要多加注意,无论如何,还是您身子要紧呐。”
见女子仍旧站在寒风中仿若未闻,宫婢咬咬牙,下了剂猛药。
“少爷如今殁了,老爷膝下就只剩您一个亲女,若是您也倒下了,老爷又该怎么办?奴婢又该怎么办?”
宫婢苦苦哀求,连未进宫的称呼都喊出来了:“小姐……”
傅心慈终于有了反应,她猛地咳嗽了几声,虚弱地自嘲道。
“我不会倒下的,我怎么可以倒下……”
“兄长的冤屈未诉,壮志未酬,就连父亲的一生清明也都有了污点……”
她抓住宫婢的手,黑漆漆的目光看着她,双眼通红:“鹿瑶,我恨,我恨呐……”
“奴婢知道,奴婢知道。”
“当年兄长得以弱冠之龄被圣上钦点为头名状元,打马游行,意气风发,谁人见了不夸一句我傅家儿郎惊才艳艳?
本该一朝戴冠冕,平步青云梯,却被参奏是江南赈灾案的贪污主谋,最终枭首示众,尸体悬挂菜市口……七日……”
说到最后,傅心慈竟言语破碎,再难成句。
她声声泣血:“整整七日啊……”
她的兄长,一生如玉如雪,为百姓忧心操劳,为帝王殚精竭虑,可为何却落得如此凄凉下场?
便是连死后的尸首都要挂在那儿,任人侮辱!
鹿瑶亦是双目通红的紧紧回握,她竭力安慰道。
“您放心,太子殿下答应了您的,一定会找出真正贪污受贿之人,为公子翻案!还老爷、公子和天下百姓一个公道!”
傅心慈终于痛哭出声。
她倒在鹿瑶的怀里,闷声道。
“我信……我信的。”
“我只是……恨自己为何要为女儿身?”
“若我此身为男子,便可亲下江南,为兄长沉冤昭雪,还我傅家百年清誉。
若我此身为男子,便可承欢父亲膝下,为父养老送终。
若我此身为男子,便可身居庙堂,经世致用,不让他人嘲我傅家后继无人。”
傅心慈双眸失神,怔怔地望着天上的白云与飞鸟,轻声呢喃道。
“若我此身能为男子……该有多好啊。”
……
【叮——!驱逐非法入侵者进程:5%】
【请宿主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正准备开始画图的颜水儿被系统突入起来的播报弄得微微一愣。
看着自己刚刚才铺开的宣纸,和研好的墨,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她最近好像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干吧?怎么就突然涨了进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