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二人接触之际,却闻房间对角传来闷响,一支约两点五英尺闪着银光的细长柱状体从天花板射出,眼镜女仆被迫回头,确认身后陷阱来袭方向以便闪开,而她面前的无魂空壳则于此刻擞然恢复神智,那人挺直身体快速站起,精准接住半空飞来之物,并顺势由下至上抡动此物向眼镜女仆使出挥击。
“……得手了!!!”
后仰闪躲,长棍蹭着鼻尖刮乱女仆的刘海,她终是躲过对方在极近距离下的猛力挥击。
可尽管她有所防备,但刚才长棍依旧击飞了女仆眼镜,待破损眼镜撞墙坠地,她早已站稳与那人拉开距离,并拔枪对准目标,同时又用空置右手迅速于身后某处变出一副全新眼镜,女仆摆动脑袋弄散柔顺长发,满脸自信笑容的戴好眼镜。
“不许动!是你输了。”
“没想到……你也对魔术略懂一二。”
面对目标赞赏,不明其行为动机的朱音,只是冷静使出言语还击,尝试激怒目标并从中套出有用信息。
“偷袭本就有够掉价,偷袭失败则使得可笑程度翻倍……你们这些人总标榜自身正义,以此为借口躲在暗处,为何不出来堂堂正正一决胜负?果然比起魔术师或是怪盗,还是小丑的名号更适合你。”
“哦呀,鄙人还以为要一杆进洞了……不过若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兴许还有点看头。”
猜到试探女仆身手的攻击会被躲掉,为维护自身颜面怪盗只好轻描淡写简单略过,可她那误认为自己漂亮击球而高举长棍至肩后的手,直至这时才缓缓放下。
此刻,女仆终于得以确认对方手中所持之物真貌——那是一支雕刻精致花纹的金属手杖,握柄端复杂结构与谜之凸起形状似乎在暗示女仆,手杖隐藏了她人所不知的功能。
“啊啦,我有说过不要乱动的对吧?不然的话……”
微微前倾,左臂伸直架稳手枪,右手旋转拉动尾部枪机,朱音当着怪盗面为手枪上膛,直截了当向对方传达自己绝不手软的讯息,反观怪盗,却只是无关痛痒的复述起她的话语。
“不然的话?”
“我会开枪……!”
朱音话未说完,眼前目标便挥动右手翻出身后披风,借势朝房间中央甩出一把粉末状道具,避难教室瞬间被强光覆盖,待她再睁开眼,怪盗已卸去自身伪装的千禧年制服,取而代之的,则是被其右手胳膊抓到胸前充当盾牌的昏迷学生。
“这样如何?还会向我开枪吗?女仆小姐?”
慈爱怪盗冲女仆冷笑,凭借身前身后众无辜学生控制住局面的她,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遭嫌模样,可怪盗着实没能想到,自己这大胆行为正巧迈入了女仆最为唾弃的高危雷区。
“啊啦,、、……预告信中花样百出,本以为慈爱怪盗要向我使出何种魔术呢?结果竟是与魔术无关,且最为缺乏美感的挟持人质么?时说的对,你不过是个狡诈小偷,只需我一人之力便可应付的来,因为在看到你使用人质的那刻起,我便打心底确信所谓魔术根本就是你的虚张声势!”
眼镜女仆表面不顾礼数,气势汹汹大放狂言,怒斥怪盗行径之卑鄙,脑内却依然理性在线,当觉察己方因人质陷入被动,她裙下双足便暗暗挪步,朝身后出口退去。
看来得提早撤离了,可这样就无法给主人带回有用情报……啊,真不甘心呢。
见朱音有意开逃,慈爱怪盗依旧满不在意,连控制人质胳膊地力度都轻了几分。
她甩动起手杖,黄铜色棍尖在空中划出漂亮弧线,绕圈一周棍尖落地,杵地鸣音响亮清脆,随之怪盗笑脸讥讽朱音道:
“言语张狂,躯体胆怯,此乃不战而退,千禧年顶级特工只有这般能耐么……”
“哎呀,怎么这会儿突然想起自己还有魔术了?可惜对我没有用……毕竟距离主人吩咐女仆清扫垃圾的时间,还早得很呢。”
“恶之仆从哟,难道在盲目追随你主的道路上,沦为帮凶的同时连自我判断能力也失去了?再好好想想吧……那大人促使你们参与这次任务的理由……不过是众叛亲离、无可用之兵的邪恶首脑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的垂死挣扎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