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王爷又怎么会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总之她现在还是宁王妃,与她方便,也没有什么过错。我们王爷马上就要登基做皇上,我们今后定是要在宫里伺候了,万事都须给自己留条后路。”
如英撇撇嘴,勉强应了一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
听到皇帝驾崩的噩耗,太后却似是终于放下心中的石头,大松了一口气。
宁王没有为难一个病人。帝王的礼数,悉数给他,他是以天子之尊离世,没有被废,依旧保有了那无上的尊贵,可以入皇陵,可以有无数的珍宝陪葬,在地府依旧享受帝王的奢华。
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也不过如此了了。
其实从不认命的那一天起,清醒的自己便知道,她会是这样的结果。然而另外一个自己却说服了她,要去争,与人争,与天争。
那个紫龙化作的大仙告诉她,真龙天子并非只能是男子。
但她还是输了,不知是输给了真龙天子,还是只输给了男人。
那天她唤来紫龙大仙,大仙却对她摇头叹息,道她不该想要去利用惜绿的孩子,应该靠自己。
或许在天上,女人是可以想做皇帝就做皇帝,没有什么顾忌的。然而她只是个凡人,这个世界,女人永远只能站在卷帘之后。
也罢,输便输了,她可不是放不下的人。然而宁王要囚她在这宫里,向世人彰显他的仁德孝顺,她却是做不到的。
下辈子,愿能投胎做个男人,从头再来。
历年来所有太后的寝宫中都有这样一个机关,里头藏的是夺命的毒药。原是为了万一生变时能够不受辱,如今……倒也不算辱没了它。
太后整理好自己的妆容,将那夺命毒药倒在杯子里。妖冶的暗红色映在雪白的瓷器里,是死亡的**。
闭上眼睛,一口下去,很快便结束了。
“没想到太后你竟是如此输不起的人。”
夜风送进来一句冰凉的话。太后认出声音的主人,却丝毫没有惊讶,甚至连眼睛都未睁开,保持着捏杯的手势:“不是输不起,只是不想在这耗费光阴。”
说罢,手里那杯子继续要往嘴边送。但夜风吹过,手中一轻,杯子竟凭空消失。
太后睁开眼,却见碧玺已经到了跟前,手中拿着那杯子晃了晃,缓缓放下。
“你……”眼前的人,分明是惜绿,却叫人不敢相认。
忽的又是一阵狂风乱作,把门窗吹得摇摇欲坠,隐隐的,似乎吹进来的风带了些紫色妖魅。
碧玺的神色凝重起来,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那熟悉无比的声音已在头顶响起:“碧儿,原来你在这里,叫我好找……”
随即,衣衫不整蓬头垢面风尘仆仆的紫耀出现在她们面前,面色忧郁地扑向碧玺,幽怨地说:
“我把我们的孩子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