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玉被碧玺这一番话着实惊到,不敢相信这话竟是那百般要强从不服输的碧霄天君说出来的话。待她反应过来,正要张口说什么,外头一阵敲门打断了她。
“神君,我是暖玉,来给您和冷玉仙子送茶水。”
“进来吧。”碧玺正觉得有些口渴,便坐到一旁椅子上,叫暖玉进来。
暖玉端着两盏茶进来,先恭恭敬敬奉给碧玺,然后第二盏端给冷玉,朝她眨眨眼睛:“阿姐,这是你喜欢的兰花茶。”
碧玺早已闻到了那浓郁的兰花香,而自己那杯虽无如此厚重香气,但入口清冽甘醇,正是她最喜欢的黄山毛尖。
看来暖玉的确费心了,到底是自己府中惬意。碧玺想着,见暖玉还迟迟没有离开,似有话要说,便问道:“还有什么事?”
“步回托我给您带的话。门口有个小仙,叫朱虚仙人,在门口等着见您,问您见还是不见?”
碧玺皱起眉头,她与天上仙人几乎都没什么交情,这碧霄天君府也极少有访客,或有,多半是来求情的,碧玺一概均是不见。
“那朱虚仙人可有说为什么要见我?”
暖玉摇摇头,解释道:“其实神君刚回天上那会儿,府门口有许多仙人来访,之后听说神君不在,便慢慢少了。只这朱虚仙人,道神君总是要回府的,每天日落之后便会到门口守着,直到天明离开,问他有何事却总不答,似是非要等到神君不可。步回瞧他也不容易,所以才托我问问神君,是否要见?”
“既是急事,便让他道明事情原委,我相信步回自能把握。这连个事由都说不出口,可见不是什么好事,你便让他回去吧。”碧玺最厌烦有人事后功课犯了错才知后悔,挥挥手叫暖玉将他打发了。
暖玉满脸愁容,虽是步回托她来传话的,实则她自己也觉得那朱虚仙人苦守了那么多日子,足够诚心可以让碧玺一见了。
冷玉见状,状似不经意地提起:“神君才刚回府,自有许多事要处理,更何况三日后王母陛下在瑶池设下桃花宴,神君必然是要出席的,这两日自然更加忙碌些。”
暖玉眨眨眼睛,对了,桃花宴,听说九重天上外加地下有仙衔的仙人都会去参加,到时候那朱虚仙人自然能见到神君了,也不必日日在此苦等。
朝冷玉感激地看了眼,暖玉欢欢喜喜地去将这一点告诉外头的朱虚仙人。
碧玺知道冷玉便是这般能帮都会帮一把的性子,想这与自己也无多大影响,便装作未听出她话中的含义。喝过茶,又踱到案前,信手翻着那一堆文书,寻着是否有朱虚这样一个仙人的名字。
“醉酒,殿前失言,衣衫不整……”碧玺一封一封地扫过,又将公文一件件丢在桌上,终于在看到照智元君打扰度厄星君公务,度厄星君劈错天雷的那一封公文时住了手。
“天上倒是一派悠闲。”凡间的种种似乎还历历在目,碧玺神游了一会儿,长长呼了口气,苦笑一声:“谁叫人生苦短,仙寿绵长呢?”
“其实,天上千百年来,都是如此。”冷玉小心地看了碧玺脸色,见她似乎并未生气,只是有些感慨,便大了胆子道:“仙下倒是觉得,是神君自从凡间历劫回来,没有原来淡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