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座下大多是仙子,怎么会有你这般的仙使?看看你,蓬头垢面邋里邋遢,休得再胡言乱语,赶紧从实招来。”
李长睿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有眼中不断射出火光来。
迹夜拉了拉照智元君,把另外一张纸递给他,上面写着:“这位仙人想进入司房,让我与他去说情。我虽不过是个小仙,才刚得仙衔,也知此事万不可为。电雷是这个仙人所唤,想要威胁与我。”
照智元君看完之后,很是气愤,将纸一丢,指着李长睿的鼻子道:“未得玉令擅闯司房,竟然还敢用天雷威胁小仙?你胆子真是太大了,你知道他是谁么,他是紫耀上神的弟子!你……”
“出了什么事?”司房中的仙人此时正好赶到,照智元君扭头瞧见碧玺与紫耀远远也跟在后头,忙跑过去向他们说明。
站在原地的李长睿忽然发觉自己能够动弹了,一下子跳起来便冲向迹夜。迹夜却傻傻站着,似是不知如何反应。
碧玺身影一闪,挡在迹夜前面,挥手化了李长睿的力道,将他推开三尺之外,又一道仙术将他双手捆在背后,一下摔在地上。
于此同时,李长睿脑中出现迹夜冰冷的语调:“在此地暴露了我的身份,与你我都无好处。不若乖乖认伏,你主上或可设法救你。”
李长睿斜了迹夜一眼,咬咬牙,俯首不语。
碧玺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得顺畅连贯,似乎心念一动人便已经过去了,才刚闪过仙术这个念头那人便已经被捆在地上。她站在迹夜身前,自己都反应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这番神力随心所动,还真是方便得很。碧玺看看自己的手,又想到,自己偶尔不淡定时,心中会有想将紫耀踹翻踩两脚的想法,这以后难不成也会来不及反应便出手了?
碧玺不由回头望了紫耀一眼,他嘴上爱说,动作却不多。到底是他将力量控制得很好,还是他心中根本无念,碧玺竟有几分好奇。
紫耀一见碧玺望他,立刻抛下众仙飞了过去,看看迹夜又看看碧玺,觉得十分圆满。不过碧玺方才出手救了他们的孩子,做了体力活,那剩下来要动嘴的,便该他来了。
“何人这么大胆,连我家小夜都敢动?你……你是蜀江?”李长睿微微抬头,紫耀认出他来,自己倒吓了一跳。
“上神是指,蜀江天君?”碧玺记性向来很好,立刻想起了典籍中曾提到,王母陛下曾经宿于蜀江之畔,蜀江仙人仰慕王母风华,重新修道入得天界,以天君之尊侍奉在王母陛下左右,做了个小小仙使。
然而这典籍记载的是千年前的事情,碧玺成仙之后,并未在王母身边见过蜀江天君,而典籍中也未提到他最后的去向。
碧玺看看那个被迫以半跪的姿势伏身在地上的仙人,依稀只能见到蓬乱的发髻,一身仙袍更是不知染了多少颜色,狼狈邋遢。明明典籍中将他描述得无比玉树兰芝一派温雅君子,能算得上天界首屈一指的美男。
但见紫耀皱了眉头,走近李长睿身边,然后飞起一脚将他踹得四脚朝天,认真端详了番,沉声道:“还真是蜀江。”
后头照智元君的脸色有些发青,他方才似乎指着蜀江天君的鼻子骂过他,不过自己至少没有动手。照智元君偷偷瞄了眼碧玺,发现她神情依旧冷漠淡然没有半点惊慌,不由感叹她还真是永远都是如此无情。
话又说回来,她现在已经是神君,身份比蜀江天君不知要高上多少,自然不会把别人放在眼里,不像他……
哎,碧霄都已经是神君了,玉帝竟还让她掌管仙人惩戒之事,自己那封犯错的公文,目前就在她案上放着,却不知她能不能看在自己毕竟得了神骨做了神君的份上,少于他计较些。
照智元君想着,盯着碧玺的时间不免长了些。紫耀一早发觉了他的视线,真真是哀怨凄切,还带着几分迷茫,看在紫耀眼里分明就是痴迷。
紫耀咳嗽一声,见照智元君还是不动,亲自挡在碧玺面前接了他的视线,目中寒光一闪,叫照智元君立即浑身一颤,不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