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力量驱使着她,在冰冷的雨夜里,如同一个湿透的、执拗的幽灵,紧紧尾随着那个她最恨、却也……最无法彻底割舍的男人。
冰冷的雨水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在婉儿裸露的皮肤上,刺骨的寒意让她牙齿打颤,但她紧紧抱着怀中被雨水浸透的书,像抱着最后一块浮木,目光死死锁在前方那个撑着黑伞、在雨幕中显得模糊却无比清晰的身影上。
陈禹的步伐不疾不徐,似乎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并未影响他分毫。
他走向他公寓楼的方向,手里那个保温桶——那个象征着另一个女人温存体贴的保温桶——就像一个无声的嘲讽,在婉儿眼前晃动。
“凭什么……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痛苦……” 婉儿在心中无声地嘶吼,雨水混合着泪水在她脸上肆意流淌。
悲伤、委屈、被背叛的愤怒,还有那根深蒂固的、被强行烙印在身体和心灵上的印记,在此刻被这冰冷的雨彻底点燃,转化为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
她不再去想后果,不再去想所谓的尊严和未来。她只想靠近他!撕碎他那张若无其事的面具!让他也尝尝被剥夺、被侵犯、被逼到绝境的滋味!
陈禹刷卡进了公寓楼。
感应门缓缓关闭的瞬间,婉儿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猛地冲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抵住了那冰冷的金属门!
门缝里透出的暖气和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她浑身的湿冷形成鲜明对比。
“呃?” 门内似乎传来一声疑惑的低哼,门被重新拉开。
陈禹站在门内玄关处,刚收起雨伞,头发也被雨淋湿了几缕。他惊愕地看着门口如同落汤鸡一般、浑身滴着水、眼神却燃烧着异常火焰的婉儿。
“婉儿?!你……” 他显然被她的样子吓到了,话没说完。
婉儿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一股巨大的、从未有过的蛮力从她身体里爆发出来!
她像一颗被仇恨驱动的炮弹,猛地撞进陈禹怀里,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向后推去!
“啊!” 陈禹猝不及防,被她撞得一个趔趄,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玄关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盖子摔开,里面残留的汤水洒了一地,浓郁的香气瞬间在狭小的空间弥漫开来。
“你干什么?!” 陈禹又惊又怒,试图稳住身形,抓住婉儿的手臂想把她推开。
但此时的婉儿,早已被愤怒和绝望冲昏了头脑。她像一只缠斗的野兽,根本不理会他的推拒和质问。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放开我!你疯了吗?!” 陈禹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试图制住她。
他能感觉到她浑身冰冷,却在剧烈地颤抖,那不是冷的颤抖,而是情绪极度激动下无法控制的战栗。
“闭嘴!” 婉儿的声音嘶哑尖锐,带着浓重的哭腔,眼神却凶狠得像要将他生吞活剥!她猛地低头,狠狠一口咬在陈禹抓着她手腕的手臂上!
“嘶——!” 陈禹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婉儿利用身体前冲的惯性,再次发力,将他狠狠推搡着,一路从玄关踉跄地撞进了客厅!
两人纠缠着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陈禹被压在下面,婉儿则跨坐在他的腰腹之上!
她的位置居高临下,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冰冷的水珠不断滴落在陈禹的脸上、胸膛上。
她的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欲,只有冰冷的恨意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婉儿!你冷静点!你听我说!” 陈禹试图抓住她的肩膀,稳住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婉儿此刻的状态太不对劲了,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不是没经历过女人的纠缠和愤怒,但婉儿此刻的眼神,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
“听你说?!” 婉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讽刺和哭腔,“听你说什么?说那个女人是谁?说你们有多恩爱?说她给你煲的汤有多好喝?!陈禹!你这个骗子!畜生!” 她一边嘶吼着,双手一边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衣服!
陈禹的上身只穿着一件被雨水打湿的衬衫。
婉儿的手指冰冷而有力,指甲甚至在他挣扎时划破了他的皮肤,留下几道红痕。
扣子在粗暴的撕扯下噼啪崩开,露出他结实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