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是引起了好大一场骚乱，但姜昭依旧坚持了顿悟和修炼，直到她足够满意、直到自己身体已经不能再容纳哪怕一丝丝的灵力进入时，才略带遗憾地收了手，疲惫地支着胳膊倚在手边的凭几上。
暂时只能到这个地步吗……她感应了下体内的情况，筋脉固然有所扩展，但也并没有太大的进步。
罢了，毕竟一口吃不成胖子，哪怕是每天扩展一点，也算是有收获了。
早就等在一旁的叶孤云第一时间开始为她查看身体状况，并皱着眉着手修复被她亲手折腾得破破烂烂的经脉。
其他人也都停下了手里的事，准备再次——在他们发现她在出血时已经发生过一次了——聚集过来。
“不用，不是什么大事，你们该干嘛干嘛——谢迎，尤其是你。”
“不用你说我也不会管你的。”
谢迎在角落里迅速低下头，仿佛方才那个着急忙慌抬头的不是他。只是他头是低下了，想了想，却犹觉不够，又嗤笑一声，“自我意识过剩。”
他身旁的墨沂和寒江雪看起来想给他一顿毒打，但看在他还有用的份儿上面目狰狞地硬生生忍了下来。
只要他干活，姜昭不在意这点小冒犯，没说什么，由着叶孤云给她把脉和喂各种奇奇怪怪的药。
“方才让你停手你不听，现在又把自己折腾得病恹恹的。”
颜韶没好气儿地低声抱怨了句，在喂水的沈珩眉头刚皱起来，颜韶就坐到了姜昭身边。
一阵华贵奢靡的香气传来，让人想起宴会上金樽里最上等的灵果酒，又让人想起摇曳在衣香鬓影间的一抹遗世独立的姝色无双。
这香气不是一种味道，而是一种感觉，让人怀疑这是不是将龙涎、龙脑、麝香、沉香之类名贵又稀少的香料混合到一起大喇喇地木头一样烧出来的，但又透着股与牛嚼牡丹格格不入的品味与格调，与颜韶其人相得益彰。
这样的香气熏得姜昭清醒了几分，颜韶轻轻揽着她扯去了凭几，让她靠着自己。
被体温蒸腾的温热的绸缎、舒展的包裹住她的胳膊、很有些弹软的胸膛和肩膀、垂到眼前的发丝、和贴上了她一小片额头的光滑下颌。
突然被颜韶圈进怀里本来想挣扎的姜昭火速放下了自己想不开的想法。
有温度有弹性的活人确实比冷冰冰又硬邦邦的凭几舒服些，她现在把自己折腾得有着狼狈，确实应该对自己好一些。
姜昭把自己的头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整个人放松地完全将体重都压在他身上。
颜韶看她丝滑接受的的样子，哼笑一声，让姜昭想起山林间鲜艳又张扬的锦鸡。
嗯，不过颜大少肯定不接受自己是这么毫不华丽的东西的，那就孔雀吧。
像只开屏的孔雀。
“现在知道心疼自己了？”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叶孤云好气又好笑，“你但凡能早一点停止，都能少断十根筋脉。”
姜昭现在正木着脸控制着自己不要在这一屋子菜鸡面前露出痛苦的表情，毕竟是几十条筋脉都被撑断了重长的，哪怕是她也觉得这种感觉实在过于酸爽，虽然完全不想接他的话，但为了面子还是强撑着说。
“少了，达不到效果。我心里有数。”
叶孤云这次是完全气笑了：“你要是心里有数，能把自己除了奇经八脉和十二正脉外的所有筋脉都给崩断了？！”
“这还不够说明，我心里有数吗？最重要的经脉，都毫发无损。只要一会儿，就可以恢复如初。”
姜昭控制着自己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句，完全到了连说话和呼吸都疼的地步了。
但是天下第一的排面不能掉，她调整着呼吸，力求自己起码表面看上去只是脸色微微苍白。
女人，决不能说不行！
叶孤云也咬牙切齿了：“照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夸夸你？”
“修士不都是这样过来的，这点小伤，家常便饭，何足挂齿。”
姜昭疲惫地闭上眼，任叶孤云的灵力在她体内流窜，一点点修复她的身体。
“你少说两句吧。”
叶孤云脸都黑了。
姜昭被这么说了也没力气和他计较，巴不得不说话省点力气，剩下的人又不懂医术又着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大气不敢喘，当然更不会说话了。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角落里那几个人低声商讨该如何缩减目标范围的零碎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