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让祂无处宣泄,让祂顿感无聊,她们之中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到,哪怕只做到千万分之一也没有,没有一个人像金光流一样,一颦一笑都让祂仿佛在烈火中挣扎。
而金光流,笑着亲吻祂的样子,视若珍宝般接过祂送的或昂贵或廉价的礼物的样子,因为祂无端发怒而手足无措的样子,祂想念祂的存在就像想念一缕不知何时才会再见的檐下熏风。
女人满足地闷哼着,祂这才发现祂在刚刚那一刻射在了她的体内,在祂思念着金光流的那一刻。
祂没有义务提醒这个女人尽快把她体内的东西抠出来,也没有对她抱有丝毫怜悯,看着她的容貌,祂只心道不能更空虚。
祂穿上衣服,就像从未来过这里,祂看着女人也准备起身送客,突然间又因为疼痛跪倒在地——您,您在里面放了什么?
她捂着小腹,侧躺在铺满绒毯的地板上,颤抖着询问祂。
祂无言,走到她身前,又蹲下,贴着她痛苦的脸,问她:
你能吻我一下吗?
祂确信祂此刻的声音是悲恸的,甚至是可怜的,祂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可怜之处,原来祂才是被抛弃了的那个。
祂的神情从平淡变作扭曲,看起来像前来索命的厉鬼,祂的眼泪轻而易举穿破祂的障眼法,一滴滴滚落,结晶。
女人发现了祂的异人之处,她尖叫,又被祂瞬间捂住,她挣扎着打滚,下体涌出一股又一股鲜血。
祂确信祂的晶体快把她的阴道扎烂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不过没有关系,如果是金光流的话——如果是金光流,会忍耐着疼痛抠出它们,休息一会儿,然后支起身子凝望祂的泪眼。
你怎么了?
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祂转瞬间忘记了疼痛,反去安慰着恸哭的祂,万素日最讨厌祂这一点,丝毫不在乎自己经受的皮肉之苦,就好像祂对祂施加的暴力和祂对祂付出的爱一样没有价值和意义。
祂恨祂,对祂毫无风度地大叫,又忍受不了祂的离去和抛弃。
祂再次,恳求地去问那个女人,你能吻我一下吗?
她点点头,求祂放开她,然后爬到祂的身旁,蜻蜓点水般地一吻,吻在祂的唇珠上。
祂在这瞬间意识到她和金光流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于是祂干净利落地用手掌穿透了她的心脏,她瘫软在地,死死瞪着祂,血液汇聚成一条小河。
祂在床头柜上留下一摞很厚的钞票,希望能够弥补鸨母的损失,祂从窗外离去,裹着厚厚的夹克,祂感觉不到寒冷,却能通过金色的银杏叶片推断,祂正深陷在一个寒冷的、 月明星稀的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