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味道,祂想,因为祂们相遇在一个平淡无奇到看不出来的秋季,而祂根据金色的银杏叶片推断那确实是秋季——一个寒冷的、 月明星稀的秋夜。
那时祂毫不客气地向祂展现着暴戾和獠牙,而祂又不厌其烦地去宽慰和忍让。
金光流会在事情开始前,顺手拿上一本小说,祂聚精会神地读着,时不时为其中的剧情发笑或落泪。
甚至有时,祂刚刚还在微笑,似乎看见什么温馨的景象,转而又哭哭啼啼的,放下书本长叹一口气。
祂也会拽着祂的衣角,逼迫祂听自己一字一句地念书本上的内容:“只有你,只有你,只有你把我忘掉了,只有你,只有你从来没有认出我!”祂哑然失笑,问祂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祂说你看了便知,但祂从未再度翻看过,甚至连书名在记忆中也模糊不清。
只有祂当时的表情是清晰的,祂那样紧皱着眉头,几乎是悲愤地读出这句话,而后从祂的眼角轻轻洒下一滴冰冷的泪。
你看书吗?
祂愣神了,没头没尾地问女人。
女人愣了一下,回应祂说并不怎么看书。
祂没了兴致,本想询问她是否知道这句话究竟出自哪里,或者仅仅是她可能也读过这一点,就能让她在祂心目中的模样和金光流又多一份相似。
祂看向她在空气中挺立着的乳头的模样,很小,颜色有些深,和她皮肤的颜色不搭。
她的乳房并不大,像两颗春桃,一只手就能轻松地掂起来。
祂抚摸她柔软得过分的腰际,和脸颊同样干燥,有些赘肉和细微的妊娠纹。
想来也是,这个年纪的女人很有可能已经生育过,也没有人在乎,她可能会因为这等瑕疵而稍微便宜,却永远不会失去生意。
她美丽,而美丽足以掩盖除了岁月之外的一切。
她现在还未到被年龄抛弃的时候,只是处在一个尴尬的临界点,她很完美,成熟饱满,又马上就要腐烂了。
她的下身生长着一小丛金色的耻毛,很浅,能够隐隐约约地看到被埋在里面的骆驼趾般的外阴。
祂又想起来属于金光流的那地方,更新鲜,没有多余的毛发,因此能够一览无余。
在祂伸出舌头舔弄的时候,鼻尖碰到挺起的阴蒂,祂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快感和痒意而咯咯笑起来,捂着嘴向后仰,而祂则紧紧箍着祂的大腿,不让祂逃跑。
金光流很喜欢笑,当祂轻轻地碰祂,或者往祂脖子里吹气时,祂扬起嘴角的模样,时至今日依旧让祂念念不忘,又感到恼火。
在祂和那女人接触的间隙,女人从床头摸出一小瓶透明的液体滴在祂身上,祂感知到小腹的燥热,就在她向下滴水的地方。
他们很快就此达成共识,亲热地交织在一起。
祂想从中品出一丁点和金光流有关的事,而金光流就是金光流,也只是金光流。
祂想掐住女人的脖子,看她窒息,脸色由红润变得苍白,蓝色的眼珠也失去神采。
然后,如果是金光流的话——祂会听到祂被硬生生掰断的脊柱复位的咯拉咯拉的声音,祂在满目疮痍中骤然伸出白嫩的手,像从墓碑和骨灰中钻出来的人,转动眼珠,水润的,而后亲切地看着祂。
那眼神好似在说,你刚刚很凶,你究竟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怜香惜玉。
祂默念,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女人也逐渐沉浸在快乐中,随着祂的律动而起起伏伏,他们之间很安静,安静得令人生厌,安静得例行公事。
金光流会喊祂的名字,让祂开心,让祂更卖力,祂用手捧住祂红色的头发,欢呼,或因疼痛而哭泣。
祂总会制造出小小的声音,用来活跃气氛也好,无意也罢,祂就是那样我行我素。
面前的女人隐忍得有些索然无味,他们之间只有轻微的气喘,可能是行业上的规矩,也可能是因为自始至终他们的心跳都未曾处在相同的节拍。
祂思念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金光流。
或许,只因祂的孤寂和沉默,女人也不敢多嘴。
这个女人在祂心里和千万个女人没有任何区别,全都是一样的陌生,她们与祂并不熟络,有可能仅见过一面,为了各自心中所想而投怀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