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汐月隔着铁栏,能清晰看到殷秀妍颤抖的肩头,能感受到她每一次哭泣都牵动着满身伤痕,那泪水不仅是殷秀妍的绝望,更是剜在她心上的刀,让她第一次痛恨自己在此刻竟如此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门派的弟子,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牢里承受炼狱之苦。
楚汐月见她这般模样,心像被生生撕裂,豆大的泪珠砸在铁栏上,溅起细碎声响。
“长老,秀妍好害怕,他们不是人,是禽兽是畜生。他们每日毒打许师兄,还……还对我……”殷秀妍满脸泪珠地哭诉着。
楚汐月强忍着颤抖,她心知像殷秀妍这些弟子们都未真正经历过大风大浪,被关在这暗无天日、阴森可怖的牢房中,已是对他们身心极大的破坏,能坚持到现在已属不易。
楚汐月伸手反复擦抹着殷秀妍脸上止不住地泪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柔情:“秀妍别怕,长老在,长老救你出去!”可目光扫过许英几乎毫无动静的身躯,又瞥见殷秀妍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自己的泪水反而愈发汹涌,连神识都因心绪激荡而紊乱。
“嗯,长老在,秀妍不怕。可许师兄……他伤的太重了。”殷秀妍虚弱的说道。
“达纳富沁,给我进来。”楚汐月擦了把眼泪,怒吼道。
达纳富沁神色轻松地慢慢走了进来,笑着问道:“楚司首有何吩咐?”
“为何如此伤害我派弟子?”楚汐月双眸通红地怒斥道。
“楚汐月,你是不是忘了,他们是俘虏,是我大厉在战场上俘获的。”
“你……”楚汐月愤怒之余,渐渐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终有一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哈哈,楚汐月,你是不是疯了。你们兰朝此次败成这样,还要老夫血债血偿,我大厉不灭了你们兰朝已是恩赐了。”达纳富沁大笑道。
楚汐月不愿再与他口舌之争,说道:“牢门打开,给我辆马车,我带他们走。在刑部大狱的弟子,你也放了。”
“可以。来人,把牢门打开。”达纳富沁吩咐道,又扫了几眼楚汐月,奚落地说道,“还是楚司首这副身子脸蛋好使。”
楚汐月冷冷地看着他,也不想反驳,不与他答话。
牢门打开,楚汐月赶紧走到许英身旁,“英儿,英儿,我是楚长老。”
许英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无力说话。
楚汐月站起身,对着达纳富沁说道:“让人将我的弟子送到马车上。”随即走到殷秀妍身旁,轻轻扶起她,“秀妍,走。”
殷秀妍一脸惶恐地看着达纳富沁,“他能让我们走吗?”
楚汐月见状,猜测这几日达纳富沁定是对殷秀妍和许英使了手段,才让殷秀妍如此害怕恐惧达纳富沁,宽慰道:“有长老在,他不敢不让。”
“是呀,有你们楚长老这样的美人,老夫怎敢不让你们走。”
“住口,达纳富沁,你若是在这般言,休怪我此刻便对你不客气。”楚汐月声色俱厉地喝道。
达纳富沁心知楚汐月的修为,见状也不敢太造次,吩咐道:“将地上那个背到马车里去。”
随着马车背影渐渐远离五公司,达纳富沁阴沉地自言自语道:“陛下这是何意,真是因为这个女人?”
马车匆匆地来到废弃庭院,潘巧儿早已准备多时,见到殷秀妍和许英的惨状,似乎早有所料,或是与二人情感不深,或是此状已常见识,
不似楚汐月那般悲痛,安排手下将二人背进屋内。
“巧儿,有药吗?”楚汐月急切地问道。
“师父,刚刚徒儿已差人前往,但宁京及附近所有药铺这几日都有官差守着,徒儿听说……听说是陈安将军带着一些被俘的将士在押送路上杀了厉国士兵逃走了。”
“陈安?他不是大将军的义子吗?他们去哪里了?”楚汐月问道。
“不清楚,听说厉国这边正全力在搜捕他们。”
“陈安他们危险了,这里距玉兰关那么远,还有百里戈壁。”楚汐月担忧地说道。
“行事,不好了。”二人正说着,一个下属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陈将军被达纳安庆的人抓住了。”
“什么?”楚汐月赶忙问道。
下属看到楚汐月也在,连忙说道:“禀司首,达纳安庆前日率军追拿陈将军,昨日晌午抓住了陈将军,听说陈将军他们杀了不少达纳安庆的下属,达纳安庆要拿陈将军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