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她指尖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透着淡淡的粉白。
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腕间缠着根玄色丝带,丝带上绣着几簇银线勾勒的寒梅,风拂过时,丝带轻扬,与发梢一同微动。
眼中佳人发未束冠,只以一根玄色发带松松束着半头青丝,余下的长发垂至腰际,发丝乌黑如瀑,偶有几缕被夜风吹拂,贴在颊边,衬得侧脸线条愈发柔和。
额前碎发下,是一双狭长的眼,眼尾微挑,瞳仁如深潭般沉静。
唇线分明,唇角天然带着几分轻淡的弧度,即便不笑也似含着层薄雾般的疏离。
“此女子哪像四十大几,分明就如三十出头的妙龄女人。”达纳戈烈心中惊艳道。
二人互相打量一番后,楚汐月率先开口:“陛下,外臣想请陛下去一个地方,不知陛下可否赏脸?”
声音似浸过玉泉的冰晶,清透里裹着三分温润,却无寻常女子的柔媚,听着如春日晨露滴在青竹上,脆而不尖,润而不滞。
“朕闻汐月声音,有如山间清泉绕石而行,又如瑶琴轻拨,闻之让朕忘了一日的喧嚣,只觉满心浸得澄澈。”达纳戈烈似赏乐般赞道,“但朕若不赏脸与你同去呢?”
楚汐月微微无语,达纳戈烈忽而的称赞让她有些不适,“陛下不赏脸,就别怪外臣只得用强了。”为免夜长梦多,楚汐月虽不知达纳戈烈武功深浅,但当下来不及多作思略,便运转碧月神功,向其攻去。
鸿光殿内烛火骤晃,楚汐月手中汐澜剑破风而来,剑尖直指达纳戈烈心口。
明黄帐幔翻飞间,她素腕翻转,剑尖裹着凛冽玄力,却见达纳戈烈丝毫未动,待剑尖距衣襟不足三寸,才屈指轻弹——指腹精准抵在剑脊,一股浑厚内劲顺着剑身蔓延,楚汐月只觉腕间一麻,汐澜剑险些脱手,惊诧一滞后,楚汐月再次调整身姿攻去。
“汐月的剑,倒是比传闻中软些。”达纳戈烈唇角勾着淡笑,赤手空拳迎向再次刺来的剑。
楚汐月剑尖转向他咽喉,他偏头避开的同时,左手轻抬扣住她手腕,指节微微用力,右手则顺势握住剑刃,掌心虽被剑锋划破,渗出血珠,却仍笑着将剑往旁侧带:“这般握剑,怕是连寻常侍卫都敌不过。”
楚汐月脸上愈加凝重,另一只手凝起碧月玄力拍向他心口,达纳戈烈却松开剑刃,侧身避开的同时,指尖勾住她腰间丝带。
丝带被扯得微松,楚汐月裙裾下滑少许,露出的莹白腰肢让她一时有些慌乱,收剑后退时,却被达纳戈烈伸脚勾住裙摆。
楚汐月身形不稳踉跄半步,达纳戈烈已欺身而上,右手按在她肩头,将她抵在殿柱上,左手则捡起落在地上的汐澜剑,指尖捏着剑尖,将剑柄递到她面前:“怎么,汐月的碧月神功就这样吗?”
楚汐月心中震惊无比,神色亦是有几丝慌乱,方才她虽未使用全力,但达纳戈烈赤手空拳能如此轻松破解她剑招,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楚汐月不信邪地接过剑,闪开身去,再次调整身形,舞剑直指达纳戈烈。
烛火映着达纳戈烈眼底的戏谑,他故意放缓动作,任由楚汐月握紧剑柄再次刺来。
这次他不躲不闪,待剑尖贴近胸膛,才以两指夹住剑刃,轻轻一拧——汐澜剑在他指间转了个圈,剑柄再次对着楚汐月。
“汐月方才说要对朕用强,便是这般用法?”他俯身靠近,温热气息拂过楚汐月耳畔,掌心的血迹蹭在她衣领上,留下一点刺目的红,“若真心想带走朕,不妨再用些力。”
楚汐月满脸胀红,高耸的双峰剧烈地起伏着,随即咬牙运力,碧月玄气顺着剑身暴涨,殿内烛火瞬间熄灭大半。
达纳戈烈却仍笑意不减,左手按住她握剑的手,右手顺着她手臂向上,指尖轻点她肘间穴位。
楚汐月只觉臂力骤失,汐澜剑“当啷”落地,达纳戈烈却顺势将她手腕反扣在身后,胸膛贴着她脊背,在她耳边低语:“看来,汐月今日是带不走朕了。”
话音落时,达纳戈烈故意松开手,任由她踉跄着转身,却在她要捡起剑时,抢先一步用脚将剑踢到远处,挑眉道:“还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