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高兴,去跟了空说,了空只是点点头,说继续练,没再多说什么。日子一天天过去,刘亿的禅法进步很快,三年时间,那股热气已经能顺着全身经脉走一遍了,他的力气越来越大,能一拳打断碗口粗的松树,耳目也灵得惊人,几里之外山雀扑腾翅膀的声音,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天傍晚,师徒俩坐在山门口看日落,了空忽然咳嗽起来,咳得厉害,半天都停不下来,刘亿赶紧过去给他拍背,摸到师傅后背,才发现师傅身体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皮肤都是凉的。“师傅,您怎么了?”刘亿心里慌得厉害。
了空喘了半天,缓过劲来,摆了摆手说:“没事,大限到了而已。我修了一辈子禅,当年师父把这座龙兴寺交给我,说等一个有缘人,如今我等来了,也能闭眼了。”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钥匙,递给刘亿,“大殿佛像座底下,有个密道,进去之后,里面有我师父留下的东西,等我走了,你去打开看看。记住,禅宗修心,不管拿到什么,都不要丢了本心。”
刘亿握着铜钥匙,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师傅,我不要什么东西,我只要您好好的。”
了空笑了笑,手慢慢垂了下去,眼睛望着山下的方向,嘴里念了一句:“龙兴千年,终归……新人。”头一歪,就没了气息。
刘亿在寺门口把了空安葬了,守了三天孝,才拿着铜钥匙去大殿。那尊弥勒佛像果然是活的,他挪开佛像,露出一个黑幽幽的洞口,顺着石梯往下走了十几丈,眼前豁然开朗,是一间小小的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个朱红的木盒子,除此之外,墙上还挂着一幅古画,画的是一条青龙绕着山峰飞。
刘亿打开木盒子,里面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只有两本书,一本是《龙兴真气经》,另一本是《禅武要诀》,除此之外,还有一块半透明的青色玉佩,上面刻着“龙兴”两个小字。他拿起玉佩,刚碰到手,玉佩就发热,一股信息直接钻进了他的脑子里,原来这座龙兴寺,真的是上古修真门派龙玄宗的遗址,当年龙玄宗遭了大难,全门上下就逃出来一个禅宗祖师,躲在这里建了寺庙,把龙玄宗的传承藏在这里,等着有缘人来继承。
原来了空师傅的师父,就是上一任守护者,一代代传下来,就等一个能把静心禅法练到入丹田的人,刘亿就是那个有缘人。
刘亿对着木盒子磕了三个头,把东西收起来,从密道出来,重新把佛像挪回去。他在山上又住了半年,把《龙兴真气经》和《禅武要诀》都背熟了,也开始照着练,才知道原来禅宗修真,也不是完全没有术法,这《禅武要诀》里,就有护体禅功和攻击的手法,还有炼丹制符的基础法门。
这天刘亿正在山涧边练拳,忽然听见山下传来马蹄声,还有人的哭喊声。他收了拳,悄悄往山下走,躲在树后面看,原来是一群北齐的士兵,押着十几个汉人往山里走,为首的一个将领,留着络腮胡,脸上有一道刀疤,正骂骂咧咧地说:“快点走,国师说了,这太行山里有修真者,找到那个龙兴寺,每人赏十两银子!”
刘亿心里一沉,原来这些人是冲着龙兴寺来的。他悄悄跟着这群人,看着他们往山门走,心里快速盘算,他现在修真到了筑基中期,对付十几个普通人,应该没问题,只是那个为首的将领,腰上挂着一把宝剑,身上居然有淡淡的灵力波动,居然也是个修真者,大概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这群人走到山门口,看见山门残破,那个刀疤将领冷笑一声:“看来就是这里了,搜!给我把那个老和尚找出来!”士兵们端着枪冲进寺里,翻了半天,跑出来报告:“将军,没人,只有一个新坟!”
刀疤将领拔出来宝剑,走到了空的坟前,就要劈下去:“那老和尚肯定埋在这里了,给我挖出来!”
“住手!”
刘亿从树后面走出来,站在坟前,盯着这群人。刀疤将领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刘亿,笑了:“原来还有个小的,正好,把你抓住,逼那个老和尚出来——不对,你身上有灵力波动,你已经入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