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挂钟指针悄然滑过数字2，整间公寓笼罩在夏夜特有的静谧之中。
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被另一种声音打破——那是游戏手柄按键清脆的咔嗒声，间或夹杂几声竭力压低却仍泄露出来的欢呼。
“Nice！二阶段了！”小橘的声音从虚掩的门缝里漏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穗还说我菜鸡，明天好好跟她炫耀，嘿嘿。”
我悄无声息地停在卧室门外，背靠着微凉的墙面，抬手看了眼夜光手表——2点37分。
这已经是这周连着第四次了。
上周她信誓旦旦保证'最晚十二点就睡'时，那双琥珀色猫眼里闪烁的狡黠光芒果然不能轻信。
屏幕的蓝光将她的剪影投映在门缝下方的光影里：蓬松的橙色尾巴随着游戏节奏左右摆动，猫耳不时机敏地转动，捕捉着游戏里的音效。
我甚至能想象她现在的样子——盘腿坐在电竞椅上，睡裙卷到大腿根部都浑然不觉，舌尖轻舔着嘴唇全神贯注盯着屏幕的模样。
“好，黑龙终于过了！（作者是大剑爱好者，哎嘿）”小橘突然欢呼出声，接着又慌乱地捂住嘴巴。
拖鞋在地板上拖沓的声音响起，她大概是想起来去拿零食。
现在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门把手转动发出的咔哒声让她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借着显示屏的冷光，我看见她维持着弯腰翻找零食袋的姿势僵在原地，橙色的尾巴毛全部炸开，连带着头顶的猫耳也笔直立起。
“主、主人怎么还没睡？”她的声线飘得厉害，迅速直起身子用睡裙下摆去遮挡打开的零食袋，“我、我就是突然口渴…”
我没说话，只是慢慢踱进房间，顺手按下顶灯开关。
突如其来的光明让她眯起猫瞳，手下意识挡在眼前。
这个动作让睡裙领口歪向一侧，露出半个圆润的肩头，脖颈处还留着昨晚亲吻时留下的淡淡红痕。
地面上散落着三个空饮料罐和两包薯片包装袋，电竞椅扶手上放着啃了一半的巧克力棒。
最令人恼火的是桌上那杯已经见底的能量饮料——明明说了摄入太多咖啡因对她不好。
“解释。”我单手撑在她椅背上俯身，视线与她齐平。沐浴露的柑橘香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电竞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小橘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猫耳焦虑地抖动：“就…睡不着嘛…”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柄按键，“明天又不用早起…”
这个狡辩像引线点燃了我压制的怒意。
熬夜打游戏不只是不听话的问题，她根本是在糟蹋自己的身体。
上周半夜我被她急促的呼吸声惊醒，发现她蜷缩在床上捂着胸口冒冷汗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看来之前的保证你都忘了。”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感受到纤细的脉搏正快速跳动，“凌晨十二点必须上床的规矩是谁定的？”
“唔…”她不情不愿地撇嘴，目光游移着就是不和我对视，“但是…”
“游戏比健康还重要？”我直接抽走她紧握的游戏手柄丢到床上，顺势揪住她的耳朵。
这个动作对她总是格外有效。她顿时浑身僵直，尾巴直挺挺地竖着，声音都软了几分：“疼…！轻、轻点…”
我没松手，只是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之前是谁抓着我的胳膊喊难受来着？嗯？”
小橘的眼睫快速颤动几下，终于小声道：“…是我。”
凌晨的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动她额前翘起的呆毛。
近距离看，她眼下已经浮现出淡淡的青色，唇角还黏着薯片碎屑。
愤怒之余，更多是难以言喻的心疼——这家伙难道就不知道照顾自己吗？
“上次我说过，”我松开钳制，转而捏住她手感极佳的腮肉轻轻拉扯，“再让我抓到熬夜打游戏会怎样？”
小橘见我神色阴沉，知道自己踩了底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橙金色的猫耳紧贴在发间，尾巴不安地左右摆动。
可她倔强的性格又不允许自己轻易认怂，硬是咬着下唇，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瞪着我。
“……就、就算打到天亮我也要继续玩！”她逞强般地抓起手柄，飞快瞥了我一眼，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在按键上微微发抖，“主人才没资格管我！”
我冷笑一声，没跟她废话，直接伸手揪住她纤细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