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也变了,不再是装出来的沙哑,而是真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带着点抖:
“……连你也要走?玥玥?跟我妈一样?”
沈聿珩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她骨头生疼,眼神死死盯着她,又急又怕,“她除了问‘成绩怎么样’、‘钱够不够’,还会说什么?”
“她还像检查作业一样翻我手机!根本不在乎我的想法!”
“我爸?他眼里只有他的新公司,他的新家。我的家就是个…就是个样板间,又大又冷!”
此刻他语速比倒豆子还快,把‘家’的冰冷直接砸出来,他知道这最能戳中晏玥——她对母爱的渴望和对爸爸的心疼。
“只有你,晏玥,” 他声音一下子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变成一种喘不上气似的低吼。
他身体往前顶,鼻尖几乎要撞上她的发顶。
“只有你记得…记得我们以前在客厅里抢手柄玩,大呼小叫!记得周末我们在街口跟那帮野小子踢球,你一脚把球闷他们脸上!”
“记得我们俩挤在街机厅,一块钱硬币能玩一下午的游戏!”
“…你忘了吗?我被他们按在喷泉里快死了,是你把我拽出来的!还被那群混账嘲笑是死鱼仔!”
“那些都是真的,是活着的!!”
他喘着粗气,眼神有点发直,“只有跟你在一块儿的时候,我才不是那个所谓的沈家少爷,不是像我爸的什么精英人士!”
“我就是我,你走了,那些日子就真没了。连带着我也…我也没了,你不能走!”
“玥玥,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他妈连自己是谁都——”
就差把那句说出口了:你是我对抗这操蛋现实的唯一氧气,是我的命门。
你敢走就是要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