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靖都城,丞相府。
林悠悠放下碗筷,“爹,娘,我吃完了。”
林丞相看着她那碗就用了一勺的米饭不禁叹息:“悠悠,国君惦记夜冥岚并非一日,你何必为难自己。”
夫人也劝道:“悠悠,你在朝为官,不输男儿,何必执着于此,娘回头给你安排个更好的,都城里的贵公子可着你挑,瞧你为了他都把自己弄伤了。”
不过这老两口哪里知道,林悠悠此时的怒火根本不是因为夜冥岚。
“你们慢慢吃,我先回房。”
林悠悠顶着鼻子上的淤青,怒气腾腾的往后院走。
就在这时,一棵桃树枝刮住了她的头发,她瞬间回头,抽出腰间的软剑对着那棵桃树就是一顿砍。
“曲混账,我卸了你的胳膊,卸了你的腿,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原本枝繁叶茂的桃树眨眼间就剩一根光杆。
“阿嚏~”
曲成仁揉了揉鼻子,他跟顾逸玨商量怎么让上云忱恢复正常的这么一会功夫,竟连着打了十几个喷嚏。
“可能真的得用第三个法子了,但谁负责行刺?”顾逸玨问。
“当然是阿嚏~”
又是两个喷嚏。
“你是不是着凉了?”顾逸玨疑惑的去箱子里翻出来时的狐裘递给他。
“谢了,可能染了风寒。”曲成仁揉了揉酸胀的鼻子,将狐裘裹得紧紧的,“刚才说到哪阿嚏~”
“要不还是你来吧,毕竟你武功高,到时候忱哥哥误会了,你跑得快。”
曲成仁嘴角一抽,指了指自己的腿:“你觉得我跑得过你家王爷,阿嚏~”这次连鼻涕都下来了。
“那让谁来?”
“夜冥岚,他的脸为上云忱伤的,云忱即便发怒,看到他的脸也定然会心软。”曲成仁捏着鼻子自信满满道。
定下了事情,曲成仁出了营帐,看了眼乌沉沉的天色,不禁打了个冷颤,赶紧裹紧身上的狐裘,他可能真风寒了。
士兵们都在忙着收拾东西准备上路,夜冥岚正要上马,就看到曲成仁裹着厚厚的狐裘走来。
“曲门主怎么了?”他好奇的问,虽然此地入秋有点凉,但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曲成仁虚弱的从毛领中抬起脸来:“我感染了风寒,不过有件事要跟你说。”
他把和顾逸玨的计划同他说了一遍。
夜冥岚的目光透过银色的面具眺望远方,两军队伍长如巨龙,眼看着就要到了贼寇作乱的几城,没有上云忱的主宰只怕很难服众。
不禁想到顾逸玨那日对自己的承诺,夜冥岚耳尖瞬间开始泛红。
他的爱此生只配与人分享吗?
可想到那个对他不屑一顾的男人,只怕他愿分享,人家都未必会将他放在眼里。
他奢求不多,或许只要能近一些,守在他身边,于愿足矣。
果然先爱的人最卑微。
曲成仁看着他的目光,一会羞涩,一会哀伤,一会又充满痴妄,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他就不怕上云忱发起狠来把他碎尸万段?
爱情果然让人蒙蔽双眼!
“阿嚏!”
曲成仁赶紧裹紧狐裘:“对了,这件事得在早晨进行,否则晚上他一睡,咱们就白计划了。”
鼻子里又是一阵酸胀,他赶紧钻进马车里,还特意让人给他准备了一个手炉揣在怀中。
随着越来越北的方向,天气也越来越寒冷,队伍在天黑前到达下一个城池顺利安营扎寨,早早地用过晚饭熄灯安寝。
夜色浓郁万籁俱静,直到微弱的晨光从东边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