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想莹的反应会怎么样,不料莹的反应巨大,我给她三个字,她加倍偿还给我六个字:“我们不可能的。”
于是我犯了这辈子最大的一个错误,就是求教于**。
**说小子你别愁,这事儿大哥帮你。
帮助的结果,就是莹做了**的女朋友。
莹见到我时要我不用难过,她其实是个很平庸很虚荣很名利的女孩子。
我说我不会看错人。
就算你是那样的女孩子,我也不会改变。
莹摇摇头说,我有理想,我想出国。
就这么简单?我问。
出国?哪里?美国?加拿大?英国?莹说能出国就行,随便哪个国家,实在不行,尼泊尔、印度、苏丹、埃塞俄比亚都行。
我当即甩了她一个耳光,这个耳光甩得很轻,旁人看了以为我在爱抚人家。
我嚷道:你这个俗不可耐的人,中国有什么不好,你出去能干什么。
莹的泪水就流了下来。
然而,众所周知的是**的父亲十分有钱。
对于往事的回忆至此为止。
虽然莹和**被全校公认为是财貌双全的一对儿,但是我还是不肯相信莹是这样的一种女孩。
我相信莹是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的。
日子就是这样子。
我就是想不通世人这么为名为利干什么,像我无名无利不是照样很快乐。
这是无奈之想。
如果从天而降一块上吨重的金块,只要不是掉在我头上,我还是会感谢上帝的恩惠的。
照理说我会和**两个人经常互相练习抗击打能力,但是事实上,我和他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我不清楚我为什么和他相处得这么好。
今天坐在图书馆看一本少年杂志。
这本杂志的作者写文章的口气都十分古老。
口气到这份上,岁数大概要两个巴金都不止了。
我不喜欢看这东西,因为我一直以为这些没有受过挫折的人是在故作沧桑。
相比我比较喜欢文章下面的交友小启。
尽管像征婚启事似的,但我还是以为他们是真诚的。
于是,我忍不住写下我的名字,然后写道:我有才无财,愿结交五湖四海的朋友。
在写学校地址的时候,我十分犹豫,但最终还是诚实地写了。
这个征友启事在三个月后刊发了。
在我可怜的启事上面有个栏目叫“星星点灯”,那期“星星点灯”里介绍的星星叫小曼。
小曼是女诗人的笔名。
介绍里说小曼今年17岁,但已经在一些什么《校园文化研究》、《中国校园》、《少年岁月》等等我听都没听说过的刊物上发表了诗歌散文五十几首(篇),名扬海内外,并获一些听起来吓得死人的奖项的一二等奖。
这还是简介,简介边上附星星的诗一首:青春在我的指尖滑去在我触摸年少的伤痕时风正吹过吹落我的白衣落花和流水在我的白衣间凫绕出一圈无名的年轮年轮无名而我有名在名利的背后悄然收藏我的白衣是我在飘雪季节里无尽的忧伤却早已离开这轻狂的率真早已离开在我的眼中早已离开的白衣年代这首诗,我读了五遍,竟然读明白了,所以说这不是一首现代诗。
我的一个疑点是倒数第二行的那个“的”,前不挨村后不挨店的肯定有重点强调的意思,但又看不出一个“的”有什么可强调的,小曼可谓深不可测。
然后,我就有点心理失衡,想这种诗我也写得出来,小曼把这么多的荣誉挂在外边,就说明她虚荣。
两个礼拜之后,发现门卫室里有我一封信。
这是我在这里收到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