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对你讲这些吗?罗立川抬起头,望着苏颜问。
苏颜摇头。
因为我觉得你是那么一个单纯善良的好女孩,我不想让你对我产生误解,可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我又不可以把一个完全真实的自我展现给你。所以我要你明白并且相信我,我是在做着自己认为有价值和有意义的事情,你只要相信这一点就够了。你愿意相信我吗?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等待回答。他焦灼的目光一直探测到了她瞳孔的最深处。望着他的眼睛,苏颜觉得内心震动。他的故事和他的目光使她认识到一个新的罗立川,这个罗立川陌生然而值得信赖,他暴露了他所有的伤痛和软弱,她没有理由怀疑他的真诚。于是,苏颜毫不犹豫地说,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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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会面之后,简丹和于也凡的感情产生了质的变化。以前他们只是相互爱悦的情侣,而现在,共同的遭遇和磨难已经使他们结为一对患难与共的战友,一个风雨同舟的共同体。外部的环境是风刀霜剑严相逼,只有他们彼此怜惜,相互疗伤。他们真的是谁也离不开谁了,一种亲人般休戚与共的感情让他们的心紧紧相连,这种力量足以抗拒任何潜在的威胁。
即便缺乏确凿的证据,简丹的父母凭感觉也能够觉察出女儿仍然在和那个居心叵测的不良男人藕断丝连。为了防微杜渐,彻底杜绝隐患,他们发动了一切能够被发动的社会关系,广泛撒网,意在为简丹“速配”一个年貌相当、条件优越的男朋友,以作釜底抽薪之计。在他们看来,自然还是同龄人有共同语言,有了这个前提,时间一长,不愁产生不了感情。到那时,他们年少无知的女儿才会幡然醒悟,真正意识到自己曾经犯下过一个多么愚不可及的错误,从而自觉与不光彩的过去一刀两断。
指导思想一经确立并付诸行动,反馈的信息开始接踵而至。可怜的简丹,她拗不过父母,只好勉为其难地和经过筛选的候选人逐一约会见面。平心而论,这些年轻男孩条件都还不错,见了简丹,也大都表示有诚意进行进一步的接触和了解。但简丹就是对他们产生不了热情,明明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却偏要由一些不甘寂寞的“热心人”从中牵线搭桥地拉拢到一起来,不咸不淡地说些无趣甚至无聊的话,简直是受罪!更何况,在约会的对象中,不乏是听说过她的经历的,多少是带有几分好奇心来看被雪夜捉奸近乎**跳楼出逃的女孩的。如此数次,简丹对这种介绍对象的方式反感到了极点,但她不忍心再让父母感到伤心失望,既然不能不去,她就索性采取消极抵抗的策略。去倒是去,但到场纯粹是应付差使的态度,不是一言不发,就是和苏颜事先商量好,见面五分钟后打电话过来,佯称有事而溜之大吉。
简丹心里一向存不住事,下次和于也凡会面时便不免向他倾诉一番。于也凡听完后心情总是很不好。他会像个故意和大人赌气的孩子一样反复追问简丹,她到底见了几个男人,又和他们都说了些什么话,难道他们里面真的没有一个人让她为之动心?简丹生气不理他,他就逼着她问,他们比我年轻是不是,也比我帅对不对,然后就一仰身倒在**望着天花板不说话,神情嗒然若丧。这时候简丹就有点在心里可怜他,倒反过来解劝他。于也凡却越发醋意横生起来,有意说些挖苦的话,说什么既然追求者众,你还不另觅高枝,守着一个半老头干什么云云,含讥带讽,有一次甚至把简丹给气哭了!这时于也凡才慌了手脚,不住声地道歉,为她拿热毛巾擦眼泪,搂住简丹的腰,把头抵在她的小腹上忏悔。简丹抚着他的头发,觉得已经有些稀薄之感。她的心里油然生出怜悯,想他这是在嫉妒,但根源是因为自卑,觉得自己在竞争中已经身处劣势。这样一想,简丹立刻原谅了他所有不近情理的言行。她也紧紧抱住他,把下巴压在他的头发上。在那一刻,简丹体会到了一种更为丰富和复杂的情感,这是她在书本上看到过但始终缺乏切身体验的理论_女人真的既可以是情人、妻子,同时又有能力化身为包容和无私付出的母亲的,只要她真的对她的男人心怀爱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