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很久都没有体会到这种受人尊重和众星捧月(不对,现在是一星捧月)的感觉了,他悠悠然地吐出一口烟圈,然后用关爱和详和的目光注视着吊钱,说了一句:“哎呀。吊线,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嘛?”
“二哥,这有啥让你为难的?”吊线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个让他的肥水流到另一个田里的人是谁。
“吊线,这真的让我为难呀,我要是说了,到时候朋友间伤了和气或产生了误会不值当呀!”二似左右为难有些痛苦状。
“二哥,你放心,我不会跟场子里的任何人说的,谁要是说了谁是个畜牲!你还不相信我?”吊线一脸急切信誓旦旦。
“那,好吧,老子就当回恶人吧!”二假装犹豫了一下,然后卖给了吊线一个大人情。
“嗯……”二再次故做千分(还达不到万分)为难状,犹豫不决预言又止.
“哎呀,二哥,你就跟我说说呗,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吊线忙跟二又上了一只烟.
“那好吧,你可真的不能跟别人说呀.”二点着烟,再次交待吊线.
“放心,放心,你放心,二哥!”吊线点头似鸡啄米.
“你知道这个窑是谁的家嘛?”二望着一脸企盼的吊线神秘地说.
“我咋知道呢,二哥?”吊线心说:他妈的,我要知道了还来死皮赖脸的问你?
“这个窑是闷鸡的家,知道了吧?”二得意地说,表情就像面对那些虔诚不已又欲请其指点迷的众信徒面前的高僧.
“闷鸡?不是那个钉子嘛?”吊线一脸疑惑.
“对呀,就是他家,你知道他跟谁有手续不?”二还是吊着吊线的胃口.
“我咋知道呢,二哥,你就快点告诉我吧!”吊线心里急嘴上也急,虽然他知道闷鸡肯定跟公司的某个老总有手续,不然他当不了钉子.但吊线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刚转过来开课的地方是闷鸡的家,看样子这个闷鸡是真能叨白米呀!
“闷鸡是腊肉的小舅子,知道了吧!”二看着吊线内里乐开了花.
“啊,是这个吊货的家呀,他妈的,怨不得突然要换场子呢.将军还跟我说是有人举报,老打报警电话,警察也来过场子外围,有谁举报呀?老子跟街坊邻居们的关系都弄的好着哩,谁会举报我?这不明摆着就是嫌老子赚了主场费心里不得劲嘛!”吊线是个明白人,一下子就想到了原委,到底是混过社会,上过大学(做过牢)的人智商还不算太低.
“哎呀,吊线,话可不敢乱说呀!虽说是闷鸡的家,但从你家里把场子换到这里到底跟腊肉有没有关系我可没说,再说了,听他们说,好像确实有人跟打电话举报你.”二边说边递给吊线一根烟,貌似在安慰和劝导他,其实是在雪上再加点霜,只是当时没让人看着加上去的霜罢了.
“扯他妈的旦,将军当时跟我一说这事,我就觉得有些不得劲,赶情是他妈的这么回事,真他妈的够狠的狠阴的!”吊线咬牙切齿恨恨的骂着.
“吊线,别想多了,千万别乱说难来呀,到时候弄的我为难,我本来好心好意地告诉你,别到时候弄的我里外不是人,知道吧?”二语重心长地叮嘱吊线.
“二哥,多谢了,你放心,我吊线要是这点好歹还不知道,这点事还不会做,不是白活这么些年了吗?”吊线真心诚意地拍了拍二的肩膀,保证了一番.
“有你这句话就成了,我先进去了!”二也拍了拍吊线的肩膀,转身进赌场了,二一直在心里偷着乐,因为他知道马上就会有好戏看了.
不一会,吊线也进了赌场,他心里骂着腊肉,眼露恨意盯着腊肉.
腊肉正找着吊线哩,一看他还盯着自个儿瞅,忙走到吊钱跟前问:刚才你到哪儿去了?
“上厕所去了.”吊线没好气地回答.
“上厕所这么长时间?”腊肉本就以公司常务副总自居,现在吊线当众顶撞他,弄得他有些不得劲,但吊线毕竟是将军的牢友,多少也算是吃江湖饭的,所以腊肉还不至于言重.
“靠,上个厕所还规定时间了?我拉肚子咋了?不让拉?”吊线歪着头吊儿郎当地问腊肉.
“你这是说的啥话呀?吊线,你内场不在里面呆着,我问问你还不能问了?”腊肉有些下不来台了.
“我说的人话!啥话.我内场是要在场子里呆着,那拉屎也在场子里拉?”吊线提高了声音,场子里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你…你….”腊肉被吊线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指着吊线手指抖动个不停.
“你指着老子干啥?”吊线到底沉不着气,毕竟他不是君子,他恨不得现在就要报仇.
“好,好,好.你等着!”腊肉转身出了赌场,他去找将军去了.
“等着就等着,你还能把老子的机八啃喽?”吊线光图嘴巴快活了.
“哈,哈,哈哈!”场子里又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只有一个人没有笑,这个人就是二,当然,他心里笑开了花,只是脸上还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