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若提出裁减官职,精简人力,阿耶李渊,定然面子上挂不住。此外,似裴寂等人,切切实实享受了授官的好处,又怎会愿意,将已经吃下去的好处吐出来?
再者,“你如今被人盯着,每一步,都得慎之又慎。你。”
犹豫了一下,李愿娘想说,你要不等一等吧。总归,按阿遥所说,有一日,你会登顶帝位,到时候,以圣人之名再行变革之举,阻力会小的多。
可知道说出来,不合适,又咽了回去。
“裴寂主持尚书省的工作,说一句得心应手也不为过。你一向顾不上管这些事,如今掺和进去,裴寂,甚至萧瑀他们,心中怕是会多想。”
“难道就因为他们会多想,该说的话就不说了,该做的事也不做了吗?长安城里,可不是只有他们这些仆射。大唐没了仆射,照样转,可没了百姓,没了民之支持,举步维艰。”
黎明面上依然是松散样子,可眼神却极坚定。
李愿娘知道,他一贯是心性坚定之人,既然有了目标,那便一定会去做。便也不再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便,去做你想做的事吧,裴寂要是使绊子,我派另一个二郎出马,一定帮你出气。”
“阿姊不是已经帮我出过气了吗?”
黎明意有所指。
李愿娘笑道:“就知道你也是故意的。”
故意不早在事情刚发生时,就下发律令,命裴寂收回乱七八糟的决策。等到今日事情兜不住了,群情激愤时,才让高士廉去虞部司宣扬律令。
这便是,有意打裴寂的脸,给他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