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定襄以后,她日日被人监视着,本想打听打听长安城地震的情况,可,压根没机会。看管她的人更是一问三不知,再问便装哑巴,是以她连外头是何情况都不知道,更别提,打探义成公主的下落了。
“没有。”
张娘子微不可见地摆了摆手,又说:“她没去。今日我送完东西,又被使唤着过来送马粪。我知道是给你送,心里头又兴奋又着急。李小娘子,你没事就好。”
“薛延陀闹起来了。”
又小声说了一句,张娘子道:“都说颉利要来定襄,想来,是因为天罚的事。李小娘子,呆在定襄,是对的。我得走了,七日后,我会再来。”
两个人暗中交换一个眼神,张娘子直起了身子,往空车旁边走。
李星遥帮她把衣裳上的木炭灰拂落,二人一个站在原处,另一个赶着马车往远处走。
等人走远了,李星遥借着沤肥的借口,思索起张娘子方才说的话。
正想着,一阵嘈杂声袭来,是送羊粪和草木灰的人来了。那人似遇到了熟人,站在原处,道:“长安闹瘟疫了。”
李星遥唰地一下从地上起了身。
她也顾不得了,快走几步到了那送草木灰的人跟前,问:“你刚才说,长安闹瘟疫了?”
“对啊。”
那老郎君点头,“怎么,你也有亲戚在长安?”
“我堂侄儿在长安,你是知道的,这可怎么办?”
老郎君跟前是另一位郎君,那郎君抢先一步接口,急得在原地直打转,“上次地震,还不知情况如何,这转眼又闹了瘟疫,也不知……也不知……”
“终南山也裂了,下游发洪水了,今年不太平。前几天,五原不是掉天火了吗?大凶之兆,我看,要出大事了。”
老郎君面上颇有些杞人忧天,李星遥强压着心头的慌乱,问:“朝廷救灾了吗?瘟疫蔓延到何处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